謝似淮一開始得知她的選擇,抬眼看了她很長時間。
他問為何。
楚含棠只能說女扮男裝的身份暫時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至于具體理由,還是給不出一個像樣的答案。
謝似淮仿佛也不想逼迫她,不再說此事,似是默認答應了。
一路上,謝似淮表現如常,楚含棠出于愧疚和擔心,時常會留意著他的情緒變化。
可他看著真的沒什么變化。
楚含棠說讓他吃多少東西就吃多少,身上也長回一些肉了。
他們是早上從西鎮出發的,晌午便回到了京城。
雖說楚含棠現在的身份是郡馬,但守城的士兵一般是不知道郡主、郡馬等人是長什么樣的。
就比如他們可能一輩子也不知道皇帝的長相是如何。
皇帝哪是想見就見的。
他們只知道自己上一級的模樣。
楚含棠騎馬進城的時候,自然也沒有守城士兵認得她。
成婚當日,楚含棠是游過街,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會看見,看見后,在她換下婚服,穿上尋常衣裳時是否記得也是另一回事。
是以,她并不是很擔心這個。
除了戒嚴的時候,京城才會仔細地搜查每一個人,最近都是
自由出入,和宵禁如常罷了。
楚含棠和謝似淮一前一后進城。
離開京城也才幾天,但她卻覺得恍如隔世,好像有什么變了。
他們牽著馬在街上走著,忽然有人叫了一聲。
楚含棠轉頭看過去,發現是柳之裴,他見到他們很是驚喜,撥開人群就沖了過來。
剛開始還埋怨他們離開不提前說,現在見面了,什么抱怨的話都沒了,柳之裴欣喜若狂,“還真是你們,我還以為我眼花了。”
謝似淮唇角微彎,也不說話。
柳之裴知道他的性子,也不自討沒趣,看向楚含棠,“你們去哪兒了,真不講義氣,之前還說以后要一起闖蕩江湖呢。”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可沒跟你說過要一起闖蕩江湖的話。”
柳之裴笑了幾聲,“都差不多了,有機會的。”
他最近整天悶在郡主府里,楚含棠離開后,都沒人陪柳之裴說話了,還怪想她的。
池堯瑤有事要辦,他不敢打擾。
白淵此人又跟他不熟。
素心、孔常就更不用說了,柳之裴這幾天一無聊就出來逛街。
到集市看別人斗雞打發時間。
楚含棠也不問柳之裴為何在街上閑逛,這才回答他第一個問題,“我們這幾天就是到京城附近的小鎮散散心,讓你們擔心了。”
勉強算得上是散心吧。
她在心里這樣想。
“那一天我們不告而別,只留下一張紙條,也確實很抱歉。”
“原來如此。”
對感情之事知之甚多的柳之裴嘴上應著,心中卻明白他們不可能在成婚后第二日心血來潮,連招呼也不提前打聲就去其他地方。
應該是謝似淮誤會楚含棠還始終喜歡著池堯瑤,將人帶走的
一定是了。
男子與男子是如何相處發展感情的,柳之裴不知道,但擁有的占有欲跟男女之間的感情肯定差不多。
而且。
柳之裴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就是他感覺謝似淮在這個世上只在意楚含棠一人,喜怒哀樂也只對她一人,柳之裴活了二十幾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