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本就是自由的,是你們以巫女之名禁錮了她二十年,還有,我的孩子不是什么孽種,他是男孩又如何,與你們無關。”
說完,謝如溫還是平靜地看著跟自己妻子有幾分相似的宣雎。
他還握住小謝似淮的小手,嘆氣道“宣雎,你背叛了你阿姐,你阿姐會傷心的。”
撥浪鼓不響了。
小謝似淮安靜地站著,仰頭看著謝如溫那張始終不會生氣的臉。
宣雎一張俊秀的臉因憤怒泛起紅色,氣急道“你別張嘴閉嘴都是我阿姐,你誘惑她給你生下似淮,這才是害了她。”
謝如溫道“宣雎,難道你也認為你阿姐追求自由是錯的”
宣雎偏過頭,不愿再看他,“我阿姐沒錯,錯的是你,只要你死了,我以前的那個阿姐就能回來。”
老嬤像是不耐煩了,懶得聽他們說下去,“來人啊,把這個孽種給
我抓住。”
宣雎震驚。
他也想伸手攔住他們,“老嬤,稚子無辜,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傷害我阿姐和我阿姐的孩子的。”
老嬤冷笑。
她眼眶往里凹陷,眼珠子微微突出,看著瘆人,聲音也很冷,“若不是南宮小姐心悅你,你以為你有資格站在這里跟我說話”
話音剛落,老嬤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兩人將宣雎拉走。
木屋外面停了一輛轎子。
一只指甲是大紅色的手從簾子里緩慢地伸出來,露出半張臉,此女正是南宮家唯一的女兒。
她看著宣雎便展開大大的笑容,輕快道“宣雎”
宣雎后悔了,猛地掙扎,想要爬回木屋,“不要不要傷害我阿姐的孩子”
南宮芙聽見,一張艷麗的臉透著天真,“宣雎你怎么連看都不看我他是你阿姐的孩子,又不是你的孩子,你大喊大叫干什么”
宣雎沒理她。
“啊啊啊,我要瘋了,你要孩子,我給你生一個不就行了,為什么一定要你阿姐的孩子”
他還是沒理她。
只見南宮芙眨眨眼,看向手下。
她笑著道“把他的腿打斷吧,然后再拉回來,別打臉,不然我會心疼的。”
“咔嚓”一聲,宣雎的腿被打斷了,被人強行拉到轎子前。
謝如溫看著他們直截了當地打斷宣雎的腿,忍無可忍了,卻還是心平氣和地蹲下,很輕地撫摸著小謝似淮的臉,“似淮,別怕。”
小謝似淮似乖巧地點了點頭。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待會兒向東走,躲進那個山洞里,和以前跟爹玩捉迷藏一樣。”
“我要是找不到你,你就暫時別出來,似淮明白了”
小謝似淮搖著手里撥浪鼓,“爹,你真的會來找我么”
“當然。”謝如溫笑得很好看,溫溫柔柔的,指尖碰了碰他,“爹肯定會去找似淮的,因為爹和娘親永遠不會拋棄我們的似淮啊。”
小謝似淮沒說話了。
謝如溫從旁邊的木桌底下抽出一把長劍,長身玉立于院中。
他叫了一聲,“似淮。”
小謝似淮拿著撥浪鼓便朝東跑。
老嬤帶來的人紛紛上前,有幾個想追小謝似淮,謝如溫身手敏捷,長劍劃過,將人一劍封喉。
斷了腿的宣雎愣住了。
之前一直以為謝如溫是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書生,沒有想到武功那么高。
南宮芙從轎子里出來,用帕子給宣雎擦臉上的煙塵。
她一副心疼極了的模樣。
“你看你,腿都斷了,萬一回去接不上,這一輩子就瘸了,不過也沒事,南宮府有的是銀子,養你一輩子還是會輕輕松松的。”
南宮芙發現宣雎依然不看自己,反而看那個謝如溫。
她停止替宣雎拭擦臉的動作,也饒
有興致地看運劍運得行云流水的謝如溫,
他殺了幾個人,
身上還是沒沾到半點兒血漬。
因為他的妻子不喜歡聞到血腥味,也不想看到他身上沾到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