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才朝屋里輕聲喊道“我要走了。”
一名溫潤如玉的青年走了出來。
他穿著竹青色的長衫,氣質柔和,眉眼如畫,長腿一邁,幾步便走到了他們身邊,彎下腰將小謝似淮抱起來,撥浪鼓微響。
青年也同樣溫柔地道“去吧,我和孩子在家等你回來。”
女子笑了笑,上前去用手擦了擦謝如溫沾到灰的臉頰,笑道“做飯的時候小心一些,你看你,把臉都弄得臟兮兮的了。”
謝如溫淡淡一笑,抱住小謝似淮的手往上托了托。
“似淮又沉了不少啊。”
他仔仔細細地托著小謝似淮,道“我們的似淮要長大了。”
邢女有點兒舍不得他們,“對啊,不過沉些好,我還怕他長不大呢,不說了,這一場祭禮要做三天三夜,我得快一些去準備才行。”
她自從生下謝似淮后,由于身體原因,逐漸不能使用巫術了,這應是最后一次了。
這一次的祭禮是蒙著臉進行的。
這是邢女答應幫自己相識多年好友去做祭禮的原因,生下謝似淮不久,她便借著假死脫身。
巫女這個身份,她不要了。
也早就不想要了。
邢女想要的只有謝如溫和她的兒子謝似淮,還有平平淡淡的生活,遠離是非喧鬧,“似淮,你就跟爹在家里等娘親回來。”
謝如溫道“早去早回。”
言罷,他抓起小謝似淮的小手搖了搖,帶動著撥浪鼓,“似淮,娘親現在要走了,只剩下爹陪你了。”
小謝似淮抬頭看了謝如溫一眼,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爹。
謝如溫儒雅一笑。
等邢女走后,謝如溫將小謝似淮放下,將早飯拿出來,放在小木桌上,再把他抱到小木椅上坐著,“似淮,看爹今天做了什么”
藕片雪白剔透。
謝如溫用筷子夾起一塊遞到小謝似淮嘴邊,“這是你最喜歡吃的藕片,是爹昨天特地去河里摘的蓮藕。”
小謝似淮咬下筷子上的藕片。
謝如溫將筷子給了他,然后拿了
一本古籍出來看,
,
一團軟乎乎的東西趴到謝如溫大腿上,小謝似淮仰著小腦袋問“爹,你在看什么”
他唇角揚起,將小謝似淮抱起來。
“看關于巫術的古籍,你娘親以前是世人供奉敬佩的巫女。”
作為父親對小謝似淮有問必答。
謝如溫說話柔,聽起來舒服,“你爹我因為喜歡你娘親,想多了解一下以前的她,所以也喜歡上看關于巫術的書籍,似淮也想看”
“似淮不想。”
謝如溫笑了,側顏如玉,指尖輕輕勾過小謝似淮鼻尖。
他寵溺道“好,似淮不想,等你娘做完這一場祭禮,我們就離開這里,找個世外桃源的地方住下。”
小謝似淮搖著撥浪鼓,聲音還是帶著稚氣的,“哦。”
他有點兒遲鈍地問“什么叫喜歡,爹你為何會喜歡娘親。”
“什么叫喜歡,喜歡就是”
謝如溫剛想回答,就看到有人來了木屋,來人是邢女同父異母的弟弟宣雎和掌管巫女的老嬤,身后還跟著十幾個人,看著來者不善。
宣雎直勾勾地望著謝如溫這張出挑的臉,忍不住心生妒忌。
一個連武功都不會的文弱書生,到底有哪一點令他阿姐看上了。
能讓她想脫下巫女服,當一個普通的女人,宣雎不明白,實在是不明白,所以他一直盯著謝如溫看。
謝如溫將小謝似淮放下去。
他站起來,跟他們對視,態度還是溫和的,“宣雎,你”
宣雎看向小謝似淮,“似淮,過來小舅這里。”
老嬤面無表情地打量這對父子。
她頗譏諷道“邢女可真是大膽,身為巫女居然跟別的男子生下了孩子,還是個男孩,孽種,為此還假死欺騙我們,必定遭天譴。”
謝如溫將小謝似淮護在身后。
他性格雖溫潤,卻也不亢不卑,“您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