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裴早起是因為蚊子叮咬自己,翻來覆去地睡不下去了,然后便出來了,卻萬萬沒有想到會看到謝似淮從楚含棠的房間里出來。
他不受控制地觀察起他們的走路姿勢了,似乎都挺正常的。
昨晚應該沒干什么。
只是單純地同床而眠而已。
不然,他們當中肯定有一個人會不太舒服的,柳之裴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對這方面還是有一絲了解的。
他們昨晚定是蓋著被子純聊天
楚含棠見柳之裴不是看她的屁股就是看謝似淮的屁股,如果不知實情的人肯定會以為他是個變態。
她自然是能猜到柳之裴在想什么,抬腿就是一腳踹過去,“你眼睛往哪兒看呢。”
柳之裴尷尬地轉移視線,干巴巴問“你們昨晚睡得可好”
楚含棠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再垂下手扶正腰間的腰封,“還可以,你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
柳之裴如實道“有蚊蟲,這院子偏僻一點兒是好,可蚊蟲太多了,從昨晚咬我咬到今天一早,也不知道蚊蟲為何不咬你們。”
她聞著謝似淮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大概知道原因是什么了。
他們隨便聊了幾句,就見池堯瑤從房間里出來。
她的石榴裙拖過門檻,梳著云髻,珊瑚簪插在其中,耳垂還是掛著紅寶石銀耳墜。
“含棠,謝公子,柳公子。”
謝似淮緩慢抬起眼,先是看了一眼池堯瑤,再看向楚含棠。
楚含棠聞聲轉過頭去看池堯瑤,揚起笑容打招呼,隨后留意到她戴在耳垂的紅寶石銀耳墜。
昨晚,楚含棠沒怎么留意池堯瑤戴著的首飾。
今日一看,她才發現對方的紅寶石銀耳墜很像謝似淮之前直接刺入耳垂的那一雙。
池堯瑤是有一雙寶石銀耳墜,可楚含棠記得是鑲嵌
藍寶石的。
楚含棠不動聲色地找了找放在衣袖中的寶石銀耳墜。
幾秒后,她想起來了,寶石銀耳墜應該在昨晚換出來的臟衣服里,于是想轉身去晾衣服的地方找找。
還沒有等楚含棠邁開腿,白淵也出來了,正好跟急著去別處的她碰個正著,“楚公子”
此話一出,其他人都看向了不小心撞到一起的他們。
楚含棠說了聲抱歉。
白淵倒是不會太在意這些小事情,被撞一下罷了,對方又不是有意的,“楚公子這是急著去哪兒”
當著他們的面,她肯定不會說是去找寶石銀耳墜,于是隨口道“我想去茅房。”
白淵便趕緊讓路了。
楚含棠快步走到晾曬衣服的地方,把昨晚洗過了的衣服找了幾遍,都沒有找到紅寶石銀耳墜,所以池堯瑤戴的很可能是謝似淮的。
這可怎么辦
又不能直接找池堯瑤拿回來。
否則如何解釋謝似淮為何要多拿一雙寶石銀耳墜回來,在他們眼里,他是男的,除了送給女子,拿耳墜也沒用。
眾所周知,謝似淮認識的女子大概只有池堯瑤與素心。
她頭都大了。
慢著,昨晚謝似淮反應異常,會不會也是因為看見了那雙耳墜
楚含棠覺得很有可能。
她心事重重回到院子,素心已經準備擺好碗筷了,讓楚含棠過去坐下吃早飯。
早飯有幾樣,粥,包子,青菜,炒蛋,肉片等。
楚含棠主動地走到謝似淮旁邊坐下,提不起食欲地喝著粥,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池堯瑤戴在耳垂上的紅寶石銀耳墜。
池堯瑤發現了。
她不解地抬起手摸了下紅寶石銀耳墜,“含棠,你為何一直看著我戴著的耳墜”
楚含棠變得騎虎難下,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好道“我覺得這一雙寶石銀耳墜真好看,所以就情不自禁地多看幾眼了。”
正在喝粥的柳之裴眼神意味深長地掃過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