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朝代的人眼中,男人喜歡男人不是正道,而是歪道。
大多數人都是這么認為的。
柳之裴在這種環境中長大,自然是耳濡目染,就像楚含棠在現代的先進社會環境生存著,不可避免地受到影響,觀念開放等等。
說到此處,他看了一眼謝似淮。
頓了頓,柳之裴出聲提醒道“無論你多喜歡謝公子,他將來都是無法替你傳宗接代的。”
忽然,謝似淮又抬起了眼簾。
其實柳之裴也不是認為人就必須得傳宗接代什么的。
想生就生,不生就不生。
但他還是想將喜歡一個男人,可能會遇到的問題,產生的矛盾給楚含棠一一擺出來,希望她不要后悔。
楚含棠聽完后,倒是驚訝柳之裴會為自己想那么多。
她耳根微微發燙,“我知道,無法傳宗接代就無法傳宗接代吧,我其實不太在意這個。”
謝似淮撫摸著腰間小刀,看向楚含棠的眸子剔透干凈,安安靜靜地聽著,沒說話。
柳之裴了解楚含棠的決心了。
不過,他一時三刻還是無法徹底地接受身邊兩個男的在一起了,其中的楚含棠,還是自己當成了兄弟的人,這太突然了。
看著他們,柳之裴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我也忽然乏了,那就不打擾兩位了。”
言罷,他轉身要回去。
“砰。”
還沒走一步,柳之裴就直接撞到了柱子上,頓時頭昏腦脹,差點兒暈死過去。
楚含棠嘴角一抽,“你”
“我沒事。”柳之裴不顧撞紅的額頭,拐了個彎繼續往前走,腳步還快得不行,內心在天人交戰中。
如果可以,他寧愿楚含棠現在都還喜歡池堯瑤,喜歡一個男人在這個朝代實在是太難了。
柳之裴還是弄不明白。
楚含棠之前喜歡的是池堯瑤,很顯然不是天生就喜歡男的,為什么能改變呢謝似淮的皮囊長得好是好,但他終歸是個男的。
柳之裴今晚感覺要瘋了,剛剛就不應該出來,被蒙在鼓里也好
楚含棠看著他轉眼便消失在此處的身影,認命地把沒有發揮到絲毫用處的玉佩掛回腰中。
天意如此,也沒辦法。
既來之則安之吧。
她一回頭,謝似淮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此時就站在了身后。
他輕聲道“你若不想讓別人看見我們剛才所做之事,我可以去殺掉他的。”
楚含棠迅速擺手,“柳公子都說了不會說出去,殺人滅口就不必了吧,我相信他會說到做到的。”
她聲音變小,有些無奈道“更何況更何況
你分明有更好的辦法讓他忘記的,用巫術就行了,你不用而已。”
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謝似淮卻笑,“我不想用,你若不想其他人知道,我只會幫你殺了他,他若是想活著,那就必須得給我記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楚含棠語塞,“不說這個了。”
他依然笑著,莫名道“你在意的人真多,我還是有些不喜歡,但既然你喜歡,那我只好忍忍了。”
站太久也累了,她拉他坐下。
楚含棠將謝似淮的腦袋往自己的肩膀按,轉移話題,“你先睡,我守一會兒夜,待會兒再叫醒你,然后你守夜,我睡覺。”
謝似淮睜著眼,側臉壓在她纖瘦的肩上,無意識地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