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記起自己的手臂傷口裂開,怕謝似淮會太疼,拐著彎問“昨天你有沒有受傷,或者哪里疼”
謝似淮笑道“沒有啊。”
楚含棠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免得對方生疑,轉移話題,“池姐姐她現在如何了”
他聞言看向池堯瑤,面上帶笑,語氣溫和,“池姑娘她已無礙,多虧了你。”
那就好。
池堯瑤萬一出事了,楚含棠也逃不掉,所以她必須得安全。
掉下懸崖的瞬間,楚含棠自然也是怕的,但還是拼命地抓住了池堯瑤,當時對方全身吊在懸崖,喊著讓她快松手。
可楚含棠怎么可能松手。
本想撐到有人來搭把手的,可惜他們都被人糾纏住了。
也不能怪別人,只能自認倒霉。
她的身體在一點兒一點兒往下墜的時候,
腦海里閃過了謝似淮。
之前答應了會在原地等他的,可惜事發突然,沒有能做到。
在徹底墜下去一剎那,楚含棠回頭看了一眼,似乎正好跟站在遠處的謝似淮對上了目光。
他腳下是幾具尸體,手拿著一把匕首,臉上也沾了血滴,高馬尾被風吹得晃動。
楚含棠剛想跟謝似淮說些什么,池堯瑤就醒了。
白淵守在池堯瑤的身邊,見她醒了,忙過去扶,“感覺如何你昨晚的身子一直在發熱,是楚公子給你取暖的。”
池堯瑤就算不記得昨晚取暖一事,也記得楚含棠在懸崖之上,不顧性命拉住自己。
她剛生了一場病,嗓子微啞,“含棠,謝謝你。”
白淵也道“謝謝你楚公子。”
楚含棠望著池堯瑤,真心道“池姐姐你沒事就好。”
只要她平安地活著,就是感謝的最好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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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似淮看著她們,眸色漸暗。
他們離開懸崖,沒了馬車,只能步行,很幸運的是沒走多久便看到了一個小村莊。
池堯瑤是退燒了,但剛生過病的身體還是十分虛弱。
白淵想先找個能落腳的地方,讓她好好地睡上一天,去京城一事是非常急,但在他心目中,池堯瑤的安危始終排在首位。
小村莊沒有客棧,他們借宿在一農戶家中,給了幾錠銀子。
此刻才是上午,時辰很早。
小村莊里的男人都下地農活了,女人在家中照顧老人或孩子,還要做飯,到時辰了便送去。
謝似淮坐在樹上,看著下面。
下面的小孩兒在一堆玩,并沒有看見樹上面還坐著一個人。
楚含棠從瓦屋里出來,想找謝似淮說一下昨天的事。
她走了幾步,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樹上的謝似淮,“你下來,我有事要跟你說。”
他垂眸看著站在大樹底下的楚含棠,“何事”
附近的小孩兒因為她向著大樹上面喊,紛紛看了過來。
楚含棠總不能一直扯著嗓子對著大樹上面喊話,也沒興致讓一群小孩兒聽自己說話,“你先下來吧,我再慢慢跟你說。”
謝似淮下來了。
楚含棠拉他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昨天,我沒守諾站在原地等你,我要跟你說聲對不起。”
誰知謝似淮問“你后悔么”
她反應幾秒才道“沒有后悔,畢竟人命關天,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池姐姐掉下去。”
再來一次,也會這么選擇。
他抬手將落到楚含棠發上的葉子拿下來,垂眼看著她,微笑著道“可我不太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