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用樹枝撥弄著火堆里的木塊,讓它們燒得更加旺盛一點兒。
孔常留意到自家主子情緒低落,不知所措地待在一旁。
剛才孔常看到岸上擁抱在一起的兩人也是極為震驚,下意識地想捂住他家公子的眼睛,不讓公子看。
后面才反應過來,或許是事出有因,可即使如此,看了還是容易會心生疙瘩。
兩人幾乎是毫無縫隙地貼著。
江湖上是不太講究男女有別,可摟摟抱抱這些還是越線了。
況且他們都知道楚含棠心悅池堯瑤,今夜此舉莫不是趁人之危
白淵俊朗的面容在跳躍的火光中看著有些不清楚,但他卻把孔常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理智道“楚公子這是為了救堯瑤才會如此。”
孔常仍然替自家公子打抱不平,“雖是如此,但池姑娘她”
白淵皺眉地打斷他,顯然是不喜孔常說這些話,“只要堯瑤平平安安便好,她的平安最為重要,我還要感謝楚公子這樣做呢。”
素心忍不住說道幾句。
“孔常,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楚公子才不是那種會乘人之危的人呢。”
她拿濕帕子給池堯瑤擦臉。
“即便楚公子是喜歡我家小姐又如何,這次肯定是想救我家小姐才會如此行事的,你莫要亂揣測。”
柳之裴也是這么認為的。
平日里他有時也會妒忌楚含棠可以跟池堯瑤親近,但在緊要關頭,還是性命排在第一位。
她們從那么高的懸崖掉下來,沒
受傷及性命的重傷已是萬幸。
老實說,
當看到楚含棠跟池堯瑤緊緊地抱成一團時,
柳之裴多多少少有點兒吃味。
不過得知是因為池堯瑤身體不適,倒是也沒什么情緒了。
孔常聽素心一說,霎時沒了話。
有兩個人對他們的所思所想渾然不知,其中一個便是楚含棠。
她睡得很是香,手臂上的傷也被包扎過了,腦袋如今枕在謝似淮的大腿上,是剛才離開池堯瑤后,自動地找個舒服的枕頭。
他們把懸崖上的人都殺干凈,再到懸崖下面找她們的。
懸崖下面很大,他們又不是直接跳下去的,所以花費不少時間才能找到那個水潭。
看見楚含棠留下來的記號,他們又是找了一番才知道水潭下另有出口,一來一去的,時間便過去了。
謝似淮從剛才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安靜得很。
他看著睡得舒服的楚含棠,手指悄無聲息地落到她脖頸上。
正想掐下去,謝似淮看見了楚含棠發上的發帶,繡著謝字的那一面露了出來。
她騙了他,該死。
可她還戴著他的發帶,看著又不想殺了,真好看。
謝似淮收回了手,卻把指縫直接摳出血,像是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下意識地摳著,把好了一點兒的傷口又摳開了。
他把目光放在同樣睡著的池堯瑤臉上,看了很久都沒挪開。
天蒙蒙亮,火堆成了木炭。
楚含棠眼皮一動,幾秒后睜開眼睛,看到的是謝似淮的臉,再轉動眼珠看周圍,池堯瑤、白淵、柳之裴、素心、孔常等人都在。
腦袋下面好像枕著東西,她看了一眼,立刻起身了。
竟枕著謝似淮的大腿睡了一夜
在她離開謝似淮大腿的那一刻,他便也醒了,似乎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彎了下嘴角,“你醒了。”
楚含棠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枕著別人的大腿睡一夜,不得把人的腿都給枕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