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楚含棠答應了,還特地重申一遍她不會再親池堯瑤,防止他做出別的事。
謝似淮看著她的嘴巴,略遲疑,“那你現在還要我親么”
楚含棠拼命咽口水,猛地搖頭,“現在不要了。”
哦,現在不要了。
他掀開簾子,抬頭看了出去,林子里蔥蔥蘢蘢,半空中鳥兒飛來飛去,好想抓一只下來。
掐死。
京城離肅州是不遠,但也得花費上十日時間。
古代的代步工具不是馬車就是船等等,即使日夜不停地前往京城,時間也不會縮得太短。
楚含棠坐馬車坐了一日,腰都被顛麻了,麻不是疼,這個倒是不會轉移,主要的是手臂上還有傷,顛簸得厲害,容易導致傷口裂開。
又因感受不到痛意,她不知道傷口原本會有多疼。
代替她承受疼痛的人就坐在旁邊,楚含棠忍不住睜開眼看閉目養神的謝似淮。
視線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應該會疼的,但為什么看對方的表情沒有看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就算是謝似淮以她的疼痛為樂,也抵不過生理反應上的疼吧。
也許是因為楚含棠不是謝似淮,所以根本體會不到。
暮色蒼茫,他們的馬車行至一座廟宇,孔常勒住韁繩,在外面說話,讓楚含棠和謝似淮下去,今夜要在廟里過夜。
得知能下馬車,楚含棠幾乎是立刻就跳了下去。
一下去,她拉伸身體放松。
太累了,坐一日馬車比干活兒還要累上三分,腰腿的血液都得不到順暢流通。
方圓幾里,只有這一座廟宇。
寺廟被朦朧的夜色籠罩著,坐落在這遠離人煙的地方,附近是恍若入天的古樹,將月光也遮擋住了。
如此看著,竟顯得有些陰森。
屋檐四角懸掛著的風鈴無風亦動,“叮叮叮”地響。
雖是遠離人煙,但香火卻看似仍然十分旺盛,由擺在正門的巨大香爐里的香燭燒完了,留下的痕跡可以看得出來。
他們一行人皆下了馬車。
白淵越過香爐,踏上有幾片落葉的石階,抬手叩響了寺門。
楚含棠看向香爐,
里面的香燭都燃盡了,
只剩下一截插入沙土里的細木根,參差不齊,而沙土外面則覆蓋著一層又一層的香灰。
謝似淮想伸手過去碰一下那些香灰,卻被她抓住了手。
他不解地抬起眼簾看楚含棠,她抿著唇看謝似淮被摳爛的指甲縫,“你是不是有摳指甲的習慣別再摳了,都爛掉了。”
上次在船上,楚含棠就留意到了,也問過一遍他的手怎么了。
他當時不答。
后來急急忙忙地下了船,她又回去包扎了手臂傷口,再就是他們接吻了,然后不小心把這件事給忘了。
“是太丑了”
楚含棠沒想到謝似淮會反問這個,“也不是因為這個,我才叫你不要摳的,手指經常要碰別的東西,有傷在上面會感染的。”
他也低頭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頭都是紅紅的,倒也不是很在意是否會感染。
她見他不說話,又道“待會兒,我給你上藥。”
謝似淮“嗯”了一聲,看向了別的地方。
離他們幾步之遠的白淵叩了幾下門,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動靜,又敲了一下,這個時候寺廟里才傳出一些腳步聲。
一名年齡大約十二三歲的小和尚將厚重的寺門打開,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