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南宮夫人全都聽不見了。
她只看得見宣雎被刺,只聽得見劍刺穿他血肉發出的聲音。
“啊啊啊啊不要啊宣雎”
劍又一次被拔出來了,宣雎從頭到尾都沒有過一絲一毫的反抗,也不曾用手捂住身體中被劍刺出來的窟窿,仿佛很安詳地倒下。
南宮夫人不停地向前爬,想觸碰他,“謝似淮,你怎么可以
她撕心裂肺地哭著,“你怎么可以殺了他,他可是你的親生舅舅,若不是因為他,你早就死了。”
謝似淮還是笑,“是么。”
南宮夫人怨恨道“你爹你娘都死了,你在這世上,只有他一個親人了,如今你居然親手殺了他,謝似淮,你果然冷血無情。”
他撫摸著劍身上面的血,“我謝似淮,從來不需要什么親人。”
說完,給了宣雎最后一劍。
人徹底死了,嘴角卻是笑著的,只有南宮夫人簡直要瘋了,眼底滿是紅血絲。
“謝似淮,我詛
咒你。”
“你這輩子都得不到心中所愛,
愛而不得,
求而不得,痛苦不堪,詛咒你也要像我這樣,看著所愛之人在面前死去,無能為力。”
南宮夫人一邊說,一邊努力地爬到宣雎身邊。
就在她快要碰上他時。
謝似淮將南宮夫人一劍穿心,她最后還是沒有能觸碰到宣雎,“您,走好。”
兩道尸體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
謝似淮扔下劍后,打算直接離開此處,回去找池堯瑤他們,卻在轉身的時候,腦海里再次響起了南宮夫人死前說的那句話。
心中所愛是什么東西
他沒想下去,一抬頭,看到的便是來尋自己的楚含棠。
楚含棠也看到地上的尸體了,卻還是向他走去。
謝似淮鬼迷心竅地停下,她走到了他面前,一句話也沒說,出其不意地將手中小刀插入了他的肩頭。
她手是有點兒顫抖的,所以將小刀插進去的時候,他能感受得到。
當聽到系統說劇情點算走完,楚含棠像是拿著燙手芋頭,握著小刀的手猛地一松。
她這才敢抬頭看謝似淮。
他不怒反笑,笑吟吟地看了一眼肩上的小刀,薄唇微動,只問道“為何。”
楚含棠卻說“對不起。”
說完她就跑,沒跑幾步就被一只兇猛的狼從旁邊一口咬過來,速度之快就連謝似淮也沒反應過來。
也不是沒反應過來,而是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控制著一切的發展,在這件事發生的瞬間,他分明可以阻止的。
卻不知為何還是發生了。
狼直接將人叼在嘴里,狼口大張,正欲將整個人吞吃。
一把長劍刺中了它的喉嚨。
狼嘴張開,楚含棠便從它口中掉下來,卻沒有了任何氣息。
謝似淮將體型比自己大上數倍的狼給殺了,原本還算干凈的衣衫漸漸地滿是血污。
楚含棠閉著眼睛,被狼牙咬破的脖子流血不止。
謝似淮眼神平靜地走過去,蹲下來,指尖輕輕地碰了碰從她身體里流出來的血,熱的,卻又好像跟別人的溫度不太一樣。
仿佛能通過指尖,把溫度傳給他。
很快血就不流了。
他看著楚含棠的尸體變僵硬,眼睫毛許久才微微動一下,“我好像還沒問你,是誰教你射的箭。”
“我好像也還沒問你,為何能不受我的巫術所惑。”
“在壽宴當日,我便對你用了巫術,正是因你同他一樣,沒有任何反應,我才暫時沒殺你,你會是他么可這又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