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她的死你也脫不了干系,你給我記住了”
男人安靜地聽她說話,不動,坐得筆直,依然是清雅端正氣質。
他的臉跟謝似淮相似,氣質卻是截然相反,仿佛一正一邪,一明一暗,絕不會讓人認錯。
“任何人都能喜歡她,只有你不行,只有你不行”南宮府夫人趴在男人身上落淚,跟在人前的模樣不同,像個小女人。
不知南宮府別處發生了什么事的楚含棠面對謝似淮的靠近,忍住想往后退的沖動。
他剛剛才殺完人,現在卻對她笑一笑,笑容似能化冰為水,根本一點兒也不像殺人不眨眼的人,更像一個乖巧討吃的無辜之人。
不過,要是剛穿進書的楚含棠可能會被嚇到站不穩。
但她現在不是剛穿進書了,而是穿進書有一段時間了,心理承受能力逐步提高了。
他忽道“你不是喜歡我么,那能否為我做一件事”
楚含棠意識到謝似淮這是在試探自己,很有可能試探她是不是別有用心地接近他。
她刻意不去看南雪山莊莊主的尸體,“你想要我做什么”
南雪山莊莊主死有余辜,今晚楚含棠偶然從孟夜口中得知他數次強迫過良家婦女,就沒覺得他可憐了,但還是不敢看這些畫面。
也怕謝似淮會殺人滅口,雖然他說過今日不會殺她了。
忽見他還想吃一塊藕片。
楚含棠這次卻及時將碟子轉向一邊,攔住了,“這個臟了。”
見她不讓自己吃,謝似淮好像也沒有生氣,也暫時沒回答,將彎下來的腰伸直,側過頭去看還在努力掙扎著爬起來的孟夜。
楚含棠發現了,不由得心驚。
“他剛才讓你去找南宮夫人。”他抬手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血,藏在血下面的白皙皮膚慢慢地露出來。
她鼓起勇氣,走到孟夜前面,“你先別殺他。”
房間里的燭火搖曳。
楚含棠的臉被明黃色的光映照著,卻又因被濺到大面積的血,一瞬間看不清五官了,只有那一雙眼睛還清晰可見。
謝似淮極其認真地看著楚含棠,莞爾一笑道“為何啊”
房間里除了他們的說話聲,還有孟夜沉重的呼吸聲,那是因為受傷后,呼吸也有一定程度的受阻。
楚含棠回頭看了一眼孟夜,“他不會把今晚的事說出去的,我們也愿意為你掩蓋,你接下來應該還有事要做吧。”
孟夜驚訝地看著他們。
沒有想過楚含棠會主動提出替謝似淮掩蓋今晚殺南雪山莊莊主一事,“薛含棠,你瘋了,此事若被南雪山莊和南宮府知道”
她條理清晰道“你不是說,如果莊主死了,我們也活不了么。”
孟夜猛地一怔。
“現在他死了,不這么做,你不是今晚死在謝小公子手下,就是來日死在南雪山莊和南宮府的手下。”
楚含棠停頓了一下,“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莊主做過什么。”
孟夜不吭聲了,他怎么會不知道南雪山莊莊主干過的事,仗著有南宮府,有自己姐姐在背后撐腰,做過不少喪盡天良的事。
而他每次都旁觀著。
更何況,南雪山莊莊主從來沒把他們這些手下的性命放在眼里。
還有的是今日在壽宴上,他能把楚含棠推出去擋狼,那下一次誰能保證,推的不會是孟夜
孟夜徹底被她說服了。
謝似淮聽得一笑,云淡風輕地倒房間里的茶水來洗手,“你說得沒錯,可我把你們都殺了,你們也一樣說不出去,不是么”
楚含棠反應片刻,“你說過今日不會殺我的。”
他將手指縫的血漬仔細地搓洗干凈,“我今日是不會殺你,可這并不代表我不會殺他。”
“那要怎么做,你才不會殺他”她還是想救下孟夜一命。
謝似淮卻是忽然正眼看了一下孟夜的臉,目光在上面流轉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