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時間不到,他們看到了一條清澈見底的河流。
白淵讓女子先沐浴,剩下的人站在河流外面附近守著,等她們洗完,他們男子再進去洗。
楚含棠差點兒兩眼一黑。
這樣安排下來,她就需要和他們一起沐浴了,而沐浴,自然是要把身上的衣物全部解開,到時候馬甲不就要掉了
池堯瑤和素心她們已經進去了。
楚含棠站在背對著河流,站在外面,惴惴不安地咬著手指頭。
謝似淮離楚含棠不遠,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數看在眼里,不知道想到哪兒去,眼神居然透出幾分古怪。
“楚公子在想什么”
河水流動的聲音響在楚含棠耳邊,但她也聽見他問自己了,“沒,沒想什么,只是,我不太喜歡跟別人一起沐浴罷了。”
池堯瑤手腳
迅速,
沒讓他們等很久,
便隨素心出來了。
輪到他們進去,楚含棠如臨大敵般拖拖拉拉,目光在河掃來掃去,終于找到一個有石頭遮掩的地方。
她抱著新衣裳,小心翼翼地往那里走,生怕會驚動其他人。
謝似淮視線掠過想躲到石頭后面的楚含棠,眼睫一動,將腰封的扣子解開,放在了岸邊。
白淵、孔常、柳之裴三人專注于自己的沐浴,倒是沒有到處看。
楚含棠這次沐浴有驚無險,等穿上新衣,徹底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神清氣爽。
忘了剛才的擔驚受怕,她還開心地哼著曲兒。
柳之裴擰干自己的發梢,聽著旁邊傳過來的曲兒,笑著問道“楚公子今晚心情很好”
“還可以。”
楚含棠彎腰撿起濕衣服,卻怎么也找不到自己剛剛用來拭擦身體的方帕,“我的帕子呢”
白淵抱起他的濕衣服,“什么帕子,重要么”
她搖頭,也不一定要找,“用來洗身子的帕子,可能不小心掉水里,飄走了吧,也不重要,我房間還有好幾條。”
謝似淮也將放在岸邊的衣衫拿起來,往外走。
回到李大娘家里,時辰又不早了,她提著一盞油燈,照舊催促著他們入房間休息,有了前車之鑒,他們二話不說地回去了。
晚上的風沙比白天的更大,李大娘讓他們將洗過的衣衫先拿回各自的房間,拉起繩索晾著。
楚含棠苦惱地琢磨該如何拉繩。
而謝似淮輕松便在自己房間里牽起一條繩子,攤開衣衫就要掛上去。
卻在攤開衣衫的瞬間,手在半空中頓住了,一條繡著楚字的白色帕子不知為什么夾在了他的衣衫里面。
不過很有可能是楚含棠的帕子掉入水里后,被水流沖到岸邊,恰好沖到他放衣衫的地方。
楚含棠說過,這一條帕子是用來洗身子的
謝似淮好看的眉頭輕蹙,將帕子放到旁邊,想在明天還給楚含棠。
把房間的東西一一放好,他躺到榻上,卻在半夜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悶哼,在某一刻鐘,猛地踹開了被褥,半坐了起來。
里衣敞開著,謝似淮清瘦的脊背彎曲成了一道漂亮的弧度。
白皙的鎖骨微顫,在身后的肩胛骨也輕輕起伏,而謝似淮目光幽深地看著手心里的污穢東西,略有幾分病態地低低笑起。
他在黑暗中看向擺放在不遠處的帕子,抬手將它打落在地。
他居然夢到了楚含棠,夢到了一個喜歡池堯瑤的男人
謝似淮冷漠到不正常程度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