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棠剛想抬起猶如被抽走骨頭,沒什么力氣的手擦擦,拿著勺子的人用拇指緩緩地拭擦掉了,指腹冰涼,感覺有點兒熟悉。
好像是
還沒等她想到那個名字,謝似淮含笑道“這樣的楚公子仿佛一掐就會死,如同毫反抗力的小貓小狗。”
楚含棠猛地咳嗽,剛剛還沒咽下去的粥嗆到喉口。
他依然端著碗,坐在床邊于黑暗中看著她,“怎么,這是見今日來的不是池姑娘,楚公子失望了”
她艱難地咽下那口粥,“不、不是,怎么會呢。”
謝似淮見楚含棠虛弱到說話都不
利索的地步,
整個人不知為何有種快要躍升到極致興奮狀態的傾向,
但玉面仍如菩薩,溫良柔和。
忽記起眼前這個人是病態戀慕著池堯瑤的男子,他又覺得惡心。
可惡心歸惡心,謝似淮又是盛了一勺白粥再次喂到她嘴邊。
“既然如此,那繼續喝粥吧。”
楚含棠哪敢繼續讓他喂自己,不怕粥里面有毒,都怕他喂到最后突然直接灌進來,噎死她。
她竭力地想坐起來,“我來就好,不麻煩謝公子了。”
謝似淮沒伸手過去扶楚含棠,助她一臂之力,而是笑吟吟看著,“池姑娘就喂得,我就喂不得了,難道我是什么洪水猛獸不成”
楚含棠有苦難言,“我只是怕麻煩謝公子。”
他忽笑得詭異,“楚公子不怕麻煩池姑娘,卻怕麻煩我”
楚含棠知道今天為什么是謝似淮進來送吃的給她了。
肯定是見她從上船到現在一直以身體不舒服為由,霸占著池堯瑤的時間,還讓對方給自己喂飯粥。
楚含棠進退不得,只好道“若謝公子不嫌麻煩,那就有勞了。”
謝似淮笑著將盛著白粥的勺子送過去,她潛意識不想張嘴,他的手停著不動,勺子抵在缺乏血色的唇上。
“楚公子為什么不張嘴是連張嘴的力氣的力氣都沒有了么,需要我幫你”
楚含棠張嘴了,被熬得恰到好處的粥順著喉嚨下去。
可她吃得太急,又嗆到了。
謝似淮便等到她不咳嗽再喂,看起來很是貼心的,但他越是這樣,楚含棠的心就越是七上八下,總感覺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明明喂一碗粥用不了多長時間的,可是在楚含棠這里卻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樣。
他喂得慢條斯理,她又不好催促,只能張嘴等著,像等待主人投喂的小動物。
好不容易將一碗粥喝完了,楚含棠僵硬的身子才放松一點兒。
謝似淮把空碗放到一旁,長睫漆黑,眼眸掃過她氣色還是不佳的臉,心中破壞欲到達巔峰。
他靜看半晌,聲音如初,緩緩問“楚公子吃飽了還用我去盛多一碗進來么”
楚含棠沒胃口。
能吃完一碗粥已經是在船上吃得最多的一頓了,之前池堯瑤喂她,也才吃半碗而已。
變成謝似淮喂楚含棠后,她怕說話太多,他會厭煩。
于是楚含棠硬生生把一碗粥都吃完了,不過吃多點兒,力氣好像也回來了一點兒,只是想吐的感覺也更嚴重了些。
謝似淮便站起來,端起碗準備出去,“那楚公子好好休息吧。”
楚含棠躺回床上,想了想喊住他,“現在是什么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