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堯瑤捂住胸口,心有余悸地看剛才牽住楚含棠的那只手,也不知謝似淮那刀砍下來會砍掉誰的手。
在楚含棠和池堯瑤兩個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離開那片林子了。
沒把對方殺光,只是找到機會逃走,還要警惕有人追上來。
馬車在混亂之中被刀劍砍得布滿了痕跡,一看就知道剛才一定是發生過什么。
所有人幾乎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白淵胸膛起伏著,看向謝似淮,目光遲疑,“謝公子,你剛才所為著實危險。”
萬一楚含棠到最后一刻也沒有松開池堯瑤,那么她們之中今日必有一個會是斷了一只手。
只是想象一下那個場景,他便一陣后怕,昔日對眼前這個少年還算好的印象也瞬間推翻了,甚至有些怪謝似淮讓池堯瑤身處險境。
謝似淮反應平平,抬手輕輕擦去濺到臉頰的鮮血,“危險什么”
白淵見他油鹽不進,內心焦躁。
也不知池堯瑤父親怎么找上這種人接鏢,看似平和的外表,卻包裹著一顆冷漠無情的心,之前沒怎么發現,今日倒是見識到了。
可他轉念一想又認為現在的自己過于意氣用事,畢竟如果沒有謝似淮,他們或許早就落入他人手中了。
池堯瑤和白淵相識多年,知道他這是在意什么。
她碰了碰白淵的手,示意不要再說這些話,自己沒受傷,“謝公子剛才所為怕也是迫于無奈罷了。”
謝似淮沒說話,亦或者說不想說話,并不在意他們怎么看。
而一直作壁上觀的柳之裴也出來緩和一下氣氛。
“不管怎么說,我們現在都擺脫掉那些人了,大家臉色就別那么沉重了,開心一點兒。”
白淵皺眉
我們柳之裴什么時候能跟他們用上這兩個字了他看向身穿淺綠色衣裳的柳之裴,眉頭還是緊皺著,“柳公子你為何在此”
楚含棠心想當然是為了池堯瑤。
柳之裴咳嗽幾聲,對他們行了個禮道“是這樣的,我也想去京城見識一下世面,對你們一見如故便生了想同行的心思。”
白淵不信,隱約猜到他是為何而來,“所以你就跟蹤我們”
柳之裴尷尬地笑了聲,“不是跟蹤,是順路,白公子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然后他像是要轉移話題一樣,瞇著眼打量了幾秒,問關于楚含棠的事,“楚公子,這是怎么了看起來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
池堯瑤嘆息,“楚公子中了巫術,如今行動受阻。”
柳之裴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楚含棠見了想一腳踹扁那張看似風流的面孔,也在偷偷地觀察著他,好奇柳之裴跟豐城那個取人臉皮的女子是什么關系。
小說里只說是欠下的一筆情債。
就是那個女子被柳之裴渣過,后面遇到什么事才變得面容蒼老
楚含棠不知道以后有沒有機會弄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反正他就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好男人,現代人說的渣男,倘若不是系統要走劇情,她也不想讓柳之裴接觸池堯瑤。
渣男甭想碰到她女鵝一根毫毛,就算原著里寫他遇到池堯瑤后便浪子回頭了。
這種劇情可能會引起一小部分什么都磕的讀者感動。
但也許是因為楚含棠一向不愛看浪子回頭的小說,所以也跟著不喜歡柳之裴這個人設,什么浪子回頭不過是在陰溝里翻船而已。
她收回看柳之裴的視線,卻撞上了謝似淮不知何時看過來的目光。
心臟顫了一下。
被人忽然這么一看是挺容易被嚇到的,況且楚含棠向來不是什么膽大的人,幸好表情還是木然的,別人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