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堯瑤因為自己沒有能幫上什么忙而愧疚,看著楚含棠,“我剛剛把脈發現楚公子的脈象跟正常人沒什么區別,我毫無頭緒。”
他似乎早已猜到了,無動于衷,“那我們先上去。”
說完又看了一眼楚含棠曾被池堯瑤抓住過的手。
繩子只有一條,只能一個一個上去,但謝似淮跟楚含棠卻是一起。
其他人也意識到他們的手好像暫時無法分開,她把他抓得很牢,扣得很緊,像一把枷鎖。
仔細看看還能看到謝似淮的手指甚至被楚含棠抓得泛紅了。
池堯瑤見了憂愁更重。
她偷偷下定決心,出到外面即使不能把楚含棠的巫術解除掉,也要先想辦法把他們的手分開,不然兩個人恐怕都會挺難受的。
上到井外,他們能聞到空氣似乎摻雜著血腥味。
往外走,尚未得到清理的院中全是七橫八豎的尸體,池堯瑤與白淵對視一眼,扶起裙擺跨過他們。
楚含棠被牽著走的時候在想,她和謝似淮晚上要怎么睡覺
之前好好的,跟他住一個房間都擔驚受怕,現在恐怕是要睡在同一張床上了。
他們回到客棧的時候,小二都把門關上了,熄了燈。
聽到敲門聲他才打著哈欠過來開門的,見到衣著略顯邋遢和狼狽的他們,不免多問幾句,“幾位公子、姑娘這是出什么事了”
尤其是楚含棠比較惹人注目,穿的都不是正常衣裳,而是胡亂套著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掛簾。
謝似淮唇角微動,“無事。”
這話說出來誰相信可小二很有眼力,知道客官不想多說也不敢追問下去,忙側開身子讓他們進去。
他們必須立刻離開豐城。
現在他們不是回客棧休息的,而是回來收拾包袱的。
謝似淮的包袱本來就沒多少,不到一會兒便收拾好了,他把楚含棠帶到她的房間里,從衣柜里拿出裝了衣服的包袱,沉甸甸的。
包袱帶子一松,滾出幾瓶東西。
楚含棠看清掉出來的東西是什么,心咯噔響,那是她的藥。
謝似淮彎下腰撿起來。
淡淡的藥味從小瓷瓶里散發出來,他聞了一下,目光一掃,再看向楚含棠,“這是你要吃的藥”
是。
她如同一只向主人撒嬌的貓兒一樣親了他一口。
楚含棠感覺自己成了個無法撒謊的機器人,按照設定好的程序走,這該死的程序指令還是系統更改的。
奇怪的是他依然沒生氣也沒被“男的”親近惡心到
楚含棠忽想到一個荒誕的理由,不會是把她當死去那只貓兒了吧。
畢竟在城主府的時候,他對她的態度在某瞬間就變了。
不難想到是自己一些無意識的舉動改變了他。
可就算是這樣,也得劃分一下性別吧,難道他以前那只貓兒也是“公的”越想這個可能性越大。
謝似淮倒是沒有把藥丸倒出來仔細看,也可能是時間緊迫,懶得理這些事,將瓷瓶放回包袱里,“你想要穿新衣裳再走么”
要。
楚含棠又親了他一下,謝似淮抿了抿唇,不知在想些什么,眼里波光流轉,凝視著她,突然低聲喚,“楚公子。”
他們此時此刻對視著,一個眼神澄明,一個雙目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