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池堯瑤推門進來,走了幾步感覺踩到水一樣,濕噠噠,卻有些粘稠,而味道似鐵銹,飄過來然后瞬間充斥著鼻腔。
她借著微弱的燭光看清房間嚇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一步。
尸體是沒有了,但血還在,似都能滲透木板往下滴。
幸好一樓只有兩間房,還都是在最盡頭,并不用擔心會滴到無辜之人的房間,嚇到他們。
滴到一樓大堂還好點兒。
明天跟掌柜的說一聲再給些銀子請他們處理便好,掌柜也一定知道今晚恐怕是發生了什么,在江湖上做生意久了心照不宣。
池堯瑤不由得看了一圈房間,欲言又止,“這些血都是那些人的他們逃了你們有沒有受傷”
楚含棠決定不說話,靜觀其變。
謝似淮言簡意賅,“死了,一共有三個,尸體被我用特殊的藥水都處理掉了。”
她頗感驚訝地看他,原著里不是說謝似淮把所有的溫柔、純良面孔都給了池堯瑤么他今晚怎么會自曝殺人滅尸的手段的
盡管事出有因,他不殺人人就要殺他,可還是有些出乎她意料。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池堯瑤恍惚了幾秒,卻內疚道“都怪我連累了你們。”
楚含棠抓住這個刷好感度的機會。
“沒有,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那些對你窮追不舍的人。”
池堯瑤身世背景非常復雜,她沒有向同行人提起過,她爹找了謝似淮接下這個鏢后也不曾透露一個字。
因為他接鏢的規矩是不問前因后果,也憑當時心情行事,想答應就答應了,一路上也不會多問一絲一毫,雖然是懶得管那么多。
楚含棠也識相地不問。
謝似淮放下筷子,淺笑道“我只是接鏢人罷了,池姑娘言重了。”
白淵提出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兼建議道,“你們的房間全是血,今晚應該不能繼續住下去,不然你們先到我們的房間擠一擠”
楚含棠求之不得。
反正都是女扮男裝,在客棧沒有多余房間的前提下必須得和男子共住,她的底線已經一壓再壓了。
“我在樹上面休息即可。”謝似淮扔下句不用了便抬腳走了出去。
楚含棠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原著沒怎么花筆墨描寫他的身世。
導致她現在對這個人的了解僅限于他對喜歡池堯瑤的其他四大男配展開虐殺,完全不知以后要是遇到危險該怎么應對謝似淮。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楚含棠對他一點兒都不了解,一不小心或許就狗帶了。
她單是想想都不寒而栗。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楚含棠本來就是心比較大的那種,即使從白天到晚上經歷一些驚心動魄的事,滿身疲憊地躺到側榻時不到一刻鐘就入睡了。
睡到半夜,她感覺有鬼壓床。
不是字面的鬼,而是有些自我意識,仿佛也能感知到周圍正在發生的事,但就是睜不開眼和動不了。
附近一片黑暗,有極輕極輕的腳步聲,楚含棠想出聲,可喉嚨連一個簡單的音節也發不出。
房間里還有白淵和他的小廝,應該會沒事的。
她這樣安慰自己。
不過白淵聽不見這一道腳步聲輕是輕,但楚含棠這樣只有三腳貓武功底子的人也能聽見,為何他沒任何反應難道不在房間了
又或者他們都被人迷暈了
不不不,不要往這種壞方向想,楚含棠警告自己,這樣只會自己嚇自己,也許她是在做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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