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江湖總得知道如何才能避開危險,安全地活下來。
楚含棠聽著自己完全不受控制的心跳聲,想爬出去又不想爬出去。
還是出去吧。
雖然不知道謝似淮當時有沒有分神看到她躲去哪兒了。
但是萬一他知道她是躲在了床底一直不出來,等得不耐煩后直接拿過那些黑影掉在地上的長劍,一劍從床上面刺下來就晚了。
楚含棠認為她不能處于被動狀態。
整個房間散發著粘稠的血腥味,她像一只烏龜地爬了出來。
頭發和衣服都是亂糟糟的,衣擺袖擺沾上星星點點的血漬,楚含棠緩慢地站起來,視線落到仍然坐在木桌上面的少年身上。
兩個黑影的尸體倒在木板上。
還有一具尸體此時保持著趴在木桌旁邊的姿勢。
謝似淮的衣服滿是血,差點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白皙的皮膚也是被紅色染了大片,精致的五官被隱隱約約地掩藏在血液之下。
他指腹撫摸過筷子,抬起頭。
少年勾起唇角,一滴血從下頜滑落,猶如一張白紙被紅墨涂滿了顏色,勾勒出一幅驚心動魄的美畫,“楚公子你總算出來了。”
楚含棠有意跟他保持距離。
“嗯,你、你沒受傷吧”
謝似淮盤膝而坐,手肘擱在大腿上,用滿是血的手慵懶地撐著下巴,半垂著眼簾看她,語氣輕松到像剛吃完飯隨意地談論閑事。
“沒有楚公子為什么站那么遠,是在怕我么”
這是自然。
楚含棠不能說出心里話,小步小步地往他坐著的地方挪去,“怎么會,要不是謝公子,我恐怕也會死在他們手下的。”
他笑了,“是么。”
她一鼓作氣地直接到了謝似淮身邊,“當然”
楚含棠觀察著他的表情,“我們要不要去看看池姑娘他們”
謝似淮看著她,“嗯”了聲,“楚公子要跟我一起去”
她不明所以,卻又裝作很害怕的樣子,“我一個人也不敢留在房間里,都是尸體”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他從木桌上起來,掏出一瓶東西往三具尸體倒去,不到一會兒三具尸體紛紛化為一灘血水,連骨頭渣也沒留下。
楚含棠看得目瞪口呆,謝似淮抬起眼跟她對視,“現在沒了。”
他笑了笑,“你敢了么”
“嘭嘭嘭”房門被敲響。
外面有燭火的倒影,白淵帶著池堯瑤來到他們房門前,她不確定地問“楚公子你們怎么樣剛才是不是有人闖了進來”
白淵護著池堯瑤,而他的小廝武功也很高,護著她的侍女。
而池堯瑤也是有武功的,上一次她被抓走是因為恰好一個人走到客棧外面撿掉下去的東西,被人用了迷藥,這才被那些人擄走。
現在白淵就住在她隔壁房間,時刻警醒著,不會再那么輕易地讓那些人得手。
他們打退對方后便趕過來了。
池堯瑤沒聽見聲音又道“楚公子你們怎么樣”
楚含棠是想回應的,腳都邁開了,但看了一眼遍地狼籍的房間,有點兒叫不出口了。
反倒是謝似淮無所謂,在池堯瑤問第二遍的時候開口了。
“你們可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