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五點半就起床的。
現在是沒辦法,許歡的存在就像是他生命中的倒計時,如果他敢停下腳步,倒計時隨時都能要了他的小命,他只能逼迫自己。
許然躡手躡腳下床,怕吵醒王為宇,他已經盡量不發出太大的聲響,不過收拾書包的時候,王為宇還是醒了。
睡眼蒙眬的王為宇是自然醒的,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多了個室友的事實。
他看了下時間,發現還不到六點,揉了揉眼睛,下意識開口。
“你怎么起這么早”
“嗯,我準備去教室自習,先走了。”許然將作業放進去,拉上拉鏈。
“哦,好。”王為宇目送他離開,直到門關上,咔噠一聲,瞬間回神,突然有點疑惑,這么勤奮又自律的人,上學期成績怎么會一落千丈。
早晨的太陽一點一點從東邊升起,走在校園的學生也越來越多。
學生三兩成群,吵吵嚷嚷的聲響不間斷地從外面傳來。
許然坐在教室最里面的角落,安安靜靜的自習,后面進來的人幾乎沒幾個發現他。
早自習的時候,賀南顯和常曉還不見人影,想來又遲到了,陳果然倒是先到了,瞥見他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書,還挑了下眉。
直到上課鈴聲快響的時候,那兩人才走進教室,常曉嘴里還罵罵咧咧。
“老余真是不留情面,昨天都沒讓寫檢討,今天不知道發什么瘋。”
因為被罰寫檢討的事,賀南顯看上去也有點意興闌珊。
許然把還帶著一點溫意的早餐遞給常曉,又把賀南顯那份送過去,塞給他時叮囑了一句。
“我買得比較早,不過早上我放包里,還不是太冷,趁早吃了,別再等下課吃,豆漿還有點熱,配著喝剛好。”
等許然回到自己座位,陳果然忍不住問道“他給你送也就算了,怎么也給常曉送早餐,你們三個的關系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么質變”
明明他們三個才是一個團體的,現在他居然有種被他們排除在外的感覺,心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怕被笑話。
“昨天我和常曉幫了他點忙。”賀南顯將許然申請住校一事告訴他,一邊吃著已經變冷的包子,又喝了口熱豆漿,肚子便稍微有了點暖意。
“看他這樣子,是真想好好學習,我剛剛聽其他同學說,他早上很早就來教室自習了。”
寶珠蒙塵的屬性減弱后,自然有人開始注意到許然的存在。
陳果然來得早,就聽到前面兩個同學在討論許然,說他學得好認真。
“你說他會不會是在做戲,他要是真想學習,上學期在一班的時候怎么不學”
賀南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許然,手上拿著一支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似乎被書本上哪道題難住了。
坐在他前面的常曉回過頭,不知道跟他說了什么話,嘴唇彎起。
“南顯”沒聽到他的聲音,陳果然轉頭就看到他在看許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