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光線終于照進這個黑暗狹小的屋子。
唯一可以用來照明的燈已經被子彈擊壞,阿弗只能靠手電筒的光線看到跪坐在角落的布魯斯。
“布魯斯沒事吧”阿弗快步走上去,確認自家少爺的安全。
“我沒有事,阿弗。”
布魯斯的聲音有些嘶啞,他半攏著左手,站起身說道。
布魯斯的臉上有著血跡,但所幸身上沒有什么外傷,他也沒有忍受疼痛的痕跡。
阿弗快速確定了布魯斯沒有受傷后,終于松了口氣。
哈維和安德森警官同樣走了進來,在他們后面的是獲救后就尋找警察,并立刻回來試圖救出布魯斯的卡特爾女士。
看到布魯斯沒有事,卡特爾女士終于放下心,她朝看了看周圍,突然問道“那個救了我們的你的老師呢”
她沒有記住埃德溫的名字,只記得他是布魯斯的老師,他留下來幫布魯斯拆彈,此刻卡特爾女士卻沒看到他的身影。
布魯斯沉默了片刻。
他的身后,那處他們躲藏的角落,所有血跡已經在埃德溫消失后就一同不見了,那柄埃德溫從不離手的黑色長柄傘也隨之一起消失。
這里已經沒有埃德溫存在過的痕跡了。
“埃德溫先生他離開了。”
布魯斯低聲說道。
沒有看到埃德溫的“尸體”,卡特爾女士認為布魯斯的意思是埃德溫在解決了一切危險后就離開了這個律所,她自以為了然地點了點頭。
但阿弗知道,事情沒這么簡單。
他想起埃德溫曾經對他說的,總有一天,他會離開布魯斯,能留下來陪伴布魯斯的只有阿弗自己。
看著布魯斯眼角的紅痕,阿弗張了張嘴,隨即又閉上。
布魯斯沒有看到阿弗的眼神,他低著頭,跟著阿弗離開了這里。
這一切都太不科學了無論是埃德溫先生的身體化作了光芒,還是他手心一直攏著的那簇微弱光芒。
布魯斯攏了攏一直虛握著的手。
那簇微弱的光芒沒有任何的觸感,但朦朧間,布魯斯能感受到手心中的溫暖。
就像瑪麗安娜慈善福利院外,埃德溫先生牽著他的手時手心的溫度一般。
回到韋恩莊園,布魯斯和阿弗發現,埃德溫所存在的一切痕跡都消失了。
埃德溫本身的東西也并不多,臥室中的衣物、堆放在墻角的復古皮箱、書房中那支他常用的鋼筆,以及門口衣物架上一直擺放著的一頂黑色毛氈帽,這些東西都齊齊消失。
只有廚房里,阿弗特意為埃德溫準備的紅茶還擺放在那里,提示著所有人,曾經有一位帶著細邊金絲眼鏡的老師,曾經來過這里。
布魯斯找到了一個小盒子,鄭重地將那簇微弱,卻不會消散的光芒放進去。
埃德溫離開后,布魯斯選擇去貴族寄宿學院繼續完成學業,市長選舉也如期舉行。
在韋恩集團的支持下,卡特爾女士成為了新一任的哥譚市長。
她雷厲風行地開始了哥譚的整改計劃,不知有誰將一份加密的資料發給了這位女士,里面有著法爾科內不法行為的資料,卡特爾女士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打擊法爾科內的產業,他旗下的冰山俱樂部也因為涉及違法經營而遭到盤查與部分產業的查封。
法爾科內的勢力元氣大傷,老法爾科內甚至因此臥病不起,他的兒子卡邁恩法爾科內接手了法爾科內家族的生意,但短時間內他們元氣大傷,掀不起什么風浪。
布魯斯知道那些加密資料是埃德溫提前準備的,這一切給了他成長的機會。
這座城市仍然沾染著無數污泥,但有人清理了一方凈土,給了少年成長的時間。
布魯斯相信埃德溫沒有死亡最后那不科學的一幕給了他希望。
他期待著,有一天能夠和自己的老師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