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強堆出來的笑容隱去,他不再看埃德溫,只是機械地重復說道“在美國憲法賦予每個公民的權利和特權之下拒絕回應任何相關問題,我需要見我的律師。”
埃德溫聳了聳肩。
“證據基本齊全,你的律師最多只能讓你少關幾年,但無論有沒有這幾年的差距,你也仍然會在里面,直到死亡。”
埃德溫站在門邊,他微微低頭,俯視著不遠處坐著的格洛弗。
黑色的劉海從側面向前滑落,遮住了他的表情,在單向透視玻璃外的人看不到的角度,埃德溫露出了一個足夠惡劣的笑容。
而后埃德溫沒有再多說什么,他的手已經放在審訊室的把手上,準備。
“你為什么會出現。”
格洛弗抬起了頭,他看著埃德溫的背影,終于忍不住開口。
埃德溫開門的動作停下,他轉過身,微微挑眉,等待著格洛弗繼續說下去。
“如果沒有你,韋恩根本不會發現這一切,他不會插手韋恩集團的事務,也與這一切無關我也不會,不得不選擇除掉他。”
格洛弗喘了口氣,這位已經上了年紀的老人終于不再擺出那副看上去溫和慈祥的模樣,他盯著埃德溫,像是看著什么仇人一般。
“我算是看著他長大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害他。”格洛弗調整著呼吸,說道。
埃德溫覺得有些好笑“迫不得已你是說你是迫不得已私吞用于哥譚重振計劃的錢還是誰拿著槍抵著你的腦袋,讓你迫不得已地去找人對布魯斯下手”
“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哥譚重振計劃拖垮整個韋恩集團”
格洛弗看著埃德溫,一字一句地說道“哥譚重振計劃根本沒用,把錢撒下去根本不會有什么改變這座城市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潭,韋恩這么做只是徒勞地往一個黑洞里扔錢。”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托馬斯韋恩只是個可悲的理想主義者,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想做一個改變一座城市的英雄,他想受人追捧,好顯示他的光明,他的偉大。但他根本看不清現實這座城市根本不是錢能改變的。”
“他愿意一個人做這個英雄,隨便,但你知道我們付出了什么么”
格洛弗狠狠喘了口氣,像是想把憋在心里的話一口氣說完“韋恩集團因為他隨隨便便想的一個根本無法實現的計劃,每年要投入幾十億上百億他什么都不用做,接受屬于他的追捧,而我們卻在苦苦支撐這家公司”
埃德溫靠在門邊靜靜聽著他的話,沒有阻止,也沒有反駁。
在這種人面前說什么都是徒勞他們認定了自己的行為沒有錯,并用盡一切理由來修飾自己的行為,為自己的行為找理由。
就像現在,格洛弗坐在審訊室內,用盡一切方式來解釋自己的行為沒有錯,但那只是他試圖為自己的卑劣行為披上一層遮羞布。
至于他所說的
“那你就坐在這里等待著屬于你的結局吧。”
在格洛弗終于閉上嘴后,埃德溫淡淡說道,“在監獄里看著,二十年后、三十年后,這座城市在理想主義者的手里究竟會變成什么樣。”
“希望你能活到那一天。”
埃德溫沒有再理會格洛弗,他關上審訊室的門,隔絕了他的視線和想要說的話。
布魯斯一直沉默著看著審訊室內發生的一切,無論是格洛弗說的話還是埃德溫所說的,他都一直聽著。
等到埃德溫出來,他微垂下視線。
“回家吧。”他說道。
回去的路上,在駕駛座開車,埃德溫和布魯斯一同坐在后座上。
布魯斯一直沒有說話,埃德溫心底嘆了口氣。
布魯斯一向是謹慎的人,很難交付出自己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