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想到這群人突然暴起開槍,周圍的人都拼命向后躲去,爭取離尸體距離遠一些。
刀疤男卻不關心這個,他在看到攝像機并沒有摔在地上時松了口氣“還好,沒把這玩意摔壞。”
他指了指在那人旁邊的另一個人“你,對,就你,拿著它,對準這里別像他一樣不小心了。”
有了前車之鑒,那人忍著害怕,從尸體上拿起了那個攝像機,對準了刀疤男和布魯斯。
“那么我知道你們正在看著直播,現在我要一千萬美元,六套干凈的換洗衣服和一架直升機,我們離開后就會放了他們。”
他盯著鏡頭,咧了咧嘴“你們只有半小時的準備時間,如果時間到了東西還沒送過來,那這個可憐的小家伙脖子就要被割斷了。”
他的手用了些力氣,手術刀極為鋒利,在布魯斯的脖頸處割開了一道細長的劃痕,血從傷口低落下來。
被挾持的布魯斯睜大了眼。
瀕臨死亡的感覺卷席全身,那是比被大型犬撲倒時一瞬間的恐慌更為強烈的恐懼感那時埃德溫站在旁邊,他清楚自己并不會有事。
但現在不同,亡命之徒正拿著利刃架在自己脖子上,他真的可能會死
布魯斯的臉色有些蒼白,他的眼睛看向正蹲坐在地上的人群。
他沒有看到埃德溫的身影,一瞬間不知是什么感受,但隨即,他松了口氣。
至少埃德溫先生沒有卷入這場危險當中。
而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的埃德溫,他雙手緊繃,眉眼已經完全冷下。
“這就是你向我保證的安全”
埃德溫冷冷說道,他遏制不住沖動地想要一槍擊斃那個正挾持著布魯斯的男人。
奧斯瓦爾德第一次感受到那雙漆黑的瞳孔中蘊藏著的寒意。
他是真的會殺了自己
奧斯瓦爾德干干巴巴地開口“快了,快了,再等一下,我保證小韋恩先生會沒有事”
在奧斯瓦爾德看不到的地方,埃德溫右手撫上左手拇指
處只要一用力,拇指脫臼,他就可以從這困住自己的手銬中掙脫。
“夠了”
一個聲音突然傳出,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那些手持槍械的“精神病人”也都看向發聲的那人。
埃爾伯特市長像是終于忍不住了一樣“我說,夠了”
在所有人都蹲坐在地上,不敢看向前方時,他站了起來。
“閣下是”刀疤男像是沒認出他一般,問道。
埃爾伯特先生走上前,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斜著半邊臉對著鏡頭,他聽著脊背,昂著頭,高聲說道“埃爾伯特查理,哥譚市現任市長。”
“好的,埃爾伯特先生,不管你是誰,我數到三,如果你還沒閉上你的嘴繼續蹲下,那你的頭就會像躺在地上的那位先生一樣”
“夠了,不要再說了。”
刀疤男的話說了一半,就被埃爾伯特的話語打斷,他皺著眉看向刀疤男,“我知道你心中還殘存著一絲人性,如果要人質,就挾持我吧,劫持一個孩子算什么本事。”
他朗聲說道“我是哥譚市的市長,保護這座城市中的每一個人是我的責任,如果非要選一個人陷入危險當中就讓我來吧”
他的話擲地有聲,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埃德溫幾乎都要給他鼓掌了。
在埃爾伯特市長站出來的一瞬間,埃德溫就懂了這就好像是一場精彩的話劇表演。
這個城市需要一位英雄,于是這位市長先生就要為這座城市創造一位英雄。
一個在危急關頭能夠挺身而出,在所有人都不敢出聲時站起來對抗黑惡勢力,將死亡置之度外,仿佛正義的光明騎士。
絕大多數人看到這一幕,都會為之動容。
畢竟在他們眼里,這不像是電影或是話劇,這是發生在現實生活中的真實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