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特格洛弗先生拿來的資料十分詳盡,幾乎將韋恩集團內存有的所有關于哥譚重振計劃的資料都搬了過來,會議室的桌上堆得滿滿的。
僅僅是一個下午,光憑布魯斯三人根本無法看完。
在太陽落山時,布魯斯挑選了厚厚一沓文件帶回韋恩莊園,準備趁晚上的時候再看一會。
于是,入夜后的韋恩莊園書房,埃德溫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昨日未讀完的書,而布魯斯坐在桌前,認真翻閱著資料。
埃德溫幾次從書后抬頭看向布魯斯,似乎想要說什么,但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又閉上了嘴。
這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樣,讓布魯斯終于忍不住,他從厚厚的文件中抽離出來,看向埃德溫。
“布魯斯,你得知道,你沒有辦法每件事都親力親為。”埃德溫委婉指出,“你要學會挑選信任的人去做這些事。”
他指了指桌上厚厚的文件說道。
布魯斯下意識開口“我沒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我不知道,我看每個人都像是”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別扭著干巴巴地開口,“我先看看這些,我總要學習去做這些,不是么。”
埃德溫知道布魯斯停住的話是要說什么。
他看每一個人,都像是殺害他父母的兇手。
兒童期的tsd的反應之一,就是過度警惕,他們警視著周圍的一切,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懷疑他是否是兇手,是否做過什么事,從而不信任任何人。
“那潘尼沃斯先生呢”埃德溫突然問道,“作為韋恩家族的管家,他的確也是有動機的你還沒有成年,甚至可以說還小,而他現在是你的監護人,甚至不需要費多大力氣,你就可以成為他的傀儡”
“不可能”
布魯斯快速打斷埃德溫的話,那雙鈷藍色的眼睛因為埃德溫的話充斥著憤怒他不允許其他人這樣詆毀阿弗。
“不可能是阿弗,我清楚”
布魯斯的話頓住,他突然明白了埃德溫的意思。
“你信任潘尼沃斯先生,你確信自己的判斷時刻保
持警惕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德,它的確能夠讓你在這座城市生存,但僅僅是生存。”
埃德溫放下手中的書,說道,“一個人沒辦法完成所有的事,布魯斯,你總需要幫手的。”
沉默良久,布魯斯放下手上的文件。
“我會讓阿弗請一位,還算可靠的先生來。”他說道。
第二天,在阿弗的聯系下,盧修斯福克斯來到韋恩莊園。
他是一位黑人,三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為人彬彬有禮。
埃德溫了解到,他是托馬斯韋恩的朋友,前幾天剛人事調動到應用科學部。
盧修斯畢業于莫爾頓商業學院,單看履歷他似乎并不像一位科研人員,這種人事調動無異于將他架空到一個沒什么重要職權,也沒什么事做的崗位。
這也是為什么,今天本來應該是工作日,盧修斯卻能夠出現在這里。
在聽到布魯斯的想法后,盧修斯微微瞪大眼睛。
他沉默片刻后,開口說道“我沒想到你會這么大膽,小韋恩先生,要知道理事會里反對這個計劃的大有人在,盯上這個計劃的人也不在少數。”
“包括你么,福克斯先生”布魯斯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我已經不在理事會了。”盧修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道,“如果你堅持的話,我會試著查查,但該怎么做這將由你決定。”
于是韋恩莊園每天都會多一位長期待在書房中的客人,而埃德溫的授課也在繼續進行著。
埃德溫已經逐漸發現,普通的學校能夠教授的知識不會讓那半透明光屏上的進度條前進半點,而那些足夠“奇奇怪怪”的知識卻讓進度條飛速前進。
埃德溫做過測試,如何監視與甩掉盯梢、如何安裝竊聽器與反偵察、如何利用手邊的道具制作簡易武器,甚至是如何在惡劣的環境中生存的理論知識,這些都能夠讓曾經紋絲不動的進度條向前挪動。
這些很大一部分是作為一名“特工”的必備知識,還有一部分是極限環境下的生存知識,按照道理,一名擁有百億家產的富少無論如何都不該用到這些。
但埃德溫很快說服了自己。
這是盛行的哥
譚,如果要在這種環境中成為一名成功的政治家,布魯斯面臨的不僅僅是簡單的選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