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海邊的島上。
揚著螣蛇旗幟的龍舟還在,御長風并沒有離開。衛云疏心念微微一動,刻意將一縷氣機泄出。果然沒多久,御長風大步地走了出來,將她迎入了舟中。先前匆匆見了一面,可因著元初的存在,她們根本沒有談論太多的事情。
“螣蛇旗號能與赤海舟行相抗衡,道友是有了什么奇遇嗎”衛云疏關切地詢問。
御長風說“無始宗的宗主是螣蛇修成,故而螣蛇一脈在天域中有很強的號召力與地位。我不愿意說,便無人來盤問與我有關的事情。我一開始的打算是去藏魔窟中歷練賺取功數,提升自己的修為。但是后來我發現,我這血脈就算什么都不做,都有人將大筆的修道資糧送過來。我查探了一番,在天域諸多勢力中,海上舟行最為自在,而且也能打聽一些錄功冊上沒有的消息,我便動了心思”她沒將具體如何組建舟行的事情,而是將話鋒一轉,提起了無相天域的事情,“薄道友,你先前在無相學宗,對么”
衛云疏聞言一點頭。
御長風眼神閃了閃,輕聲說“無相學宗里有論道法會,其中甘淵一脈的弟子在傳修心道以及斬魔修心法。學宗那邊不阻攔,是不是意味著日后無相學宗會變成新的甘淵”
衛云疏說“是個好消息。”思忖了片刻,她又問,“道友想前往無相學宗嗎”
御長風搖了搖頭,她一抬手落下了幾個陣盤,認真地凝望著衛云疏說“還有一事,應當讓薄道友知曉。”
衛云疏“”
御長風斟酌了片刻,說“我領到了一枚來自無始宗的詔令,但其源頭并非是宗主,而是另一個人。”
“誰”衛云疏第一個念頭便是有同道混入了無始宗。
御長風沒說話,手腕一翻露出了一枚閃爍著金芒的龍鱗來。
衛云疏眼皮子一顫,腦海中立馬浮現了一個名字,脫口道“是她”
“是的。”御長風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龍鱗,她說,“所以我必須留在無始天域中”她也翻看了許多關乎歷史的典籍,當初就是誤以為諸道能共存,才會將道法散去。可誰知道上清神域只能有一種“天序”,一切不以“斬諸我”為根基的外道,都要被一一逐殺了。無相天域那邊有了一定的自由,但無始天域不一樣,必須小心行事。
“嗯。”衛云疏頷首,她慎重道,“諸事小心。”天序已經生出了缺隙,如果這次不能夠成功,她不知道還要再等待多少年。萬載的時間于諸天大能而言是一眨眼,可就在這萬年中,生生死死無窮數,一切又顯得格外得漫長。
“我明白。”御長風看了衛云疏一眼,想起了一些在浮黎仙域的舊事。如今崩散的法身形成的虛空玄洞還庇護著浮黎仙域殘存的西洲之地。在那一場廝殺中,她們失去了很多的親朋故舊,失敗得很徹底。是時間沖刷下能夠慢慢地消去痕跡,可若是一開始就遺忘,那也只不過將一切痛苦
都積壓在某個角落,等到爆發的那一日定然會一發不可收拾。她不知道衛云疏要怎么去接受那件事情。猶豫了好一陣兒,她說道,“薄道友,你千萬要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