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云疏也不想將她帶回天缺福地,立馬點頭道“可以。”
太清福地靈氣氤氳,清氣騰騰,島上奇花異草競相爭放,宮殿錯落,隱匿在飄渺云霧中,時不時有一陣陣仙樂傳下,端是一幅燦爛的仙家圖景,與天缺福地截然不同。待到邁入島上時,一道道靈氣撲面而來,雖不能增長功行,可也遠比在天缺福地上熨帖。
元初溫聲道“薄道友若是喜歡,可從島上將花草移植一些過去。”
“不必了。”衛云疏搖頭拒絕。
元初定定地凝視著衛云疏,含笑道“可月道友送去的,薄道友不是全盤接受了嗎”
是阿芒收的,跟她沒有關系。不過衛云疏覺得自己不必與元初解釋太多,她只是道“我已修到上境,改日便去善功殿中更換洞府,布置無用。”
“原來如此。”元初笑了笑,又說,“薄道友有所不知,天缺福地與其他福地不
同,因缺生變,不管是洞天還是上仙,居住在其中都無礙。也就說,善功殿那邊不會為道友更換洞府的。如此,薄道友還要拒絕我的好意嗎”
衛云疏“”溫柔的目光像是水一般盈來,雖不會使人窒息,可也無法輕易地忽略了。元初越是如此,衛云疏便越是困惑,也越想將她的好意推開。“我不需要外物,以清寂之地煉心。”衛云疏回答說。
若是旁人到了這份上也該知道退了,更何況是元初可衛云疏等到的是元初不依不饒的追問“我送的便會亂你心曲怎么月螢的不會”她的臉上掛著笑容,眼神灼灼的,像是一團洶洶燃燒的烈火,將過去表露出的溫和燒得一干二凈,只留下了被烈火千錘百煉的鋒銳。
衛云疏卻不怕元初,她抬眸定定地望著前方的人,淡淡道“這與元道友沒有關系了。”她也沒什么“自投羅網”的自覺,隨意地撥去了落在了袖上的落花,又說,“我來此,是想問道友那日可曾發現什么異狀。若道友不知情的話,薄某便從別處打探消息,而不再相擾了。”
“鑒心湖那邊與他斗戰的不是我,我能看出什么異樣來。”元初抱著雙臂,唇角的笑容斂了起來,黑沉的眼眸中浸著幾分寒意,她看著衛云疏的臉,回答的口吻很是漫不經心。
衛云疏“打擾了。”說著轉身就走。
元初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背影,不輕不重地說“你這樣緊張,非得避開人群才能提,是在擔心什么就算是學宗通過陳既明的記憶找尋到你身上,你行得正,就沒有什么可怕的,不是嗎”見衛云疏止步,她又慢悠悠地靠近,“無相天域的修士沒有造物知靈這點,天下皆知。你有玄主做靠山,誰會來查你除非是”
衛云疏驀地轉過頭,撞上了元初的目光,平靜道“除非是什么”
在這一剎那,元初感知到了一縷一閃而逝的殺意,她佯裝不曾發現異樣,挑眉一笑“除非是怕天元宗來找你麻煩。”
衛云疏順勢說“他是天元宗真傳弟子,很有地位。若是被天元宗弟子知道,能不來擾我和我師妹們的修行嗎我們的確有著玄主做靠山,然而玄主不能時時刻刻都關照著我們。”她深深地望著元初,很難從一張都是偽裝的臉上看透真正的情緒。她猜到什么了嗎
元初“唔”了一聲,又說“這樣吧,我替你出面解決,不過你也要幫我辦一件事情。”
衛云疏不動聲色地看著元初。
“總不會讓你做違背道義之事。”元初笑了笑,又說,“聽說過赤水之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