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衛云疏忽聽得月螢一聲問“元姐姐,有個問題困惑我許久了。”
元初柔聲道“你說。”
月螢是順著衛云疏的視線看去的,白發盈盈如雪。倒不是沒見過白發修士,而是覺得這白發落在元初的身上,與那張溫柔的臉相襯,讓人無端地升起一抹清愁來。她的聲音壓低了幾聲“元姐姐怎么白發了是過去傷了根基嗎”
“不是。”元初微笑著搖頭,她的視線定落在衛云疏的身上,輕輕說,“只是傷了心。”
這樣啊月螢面上露出了幾分憐惜來,她沒再繼續問下去了。
衛云疏卻是渾身不適,她傷心,看著自己干什么可她沒忍住,又朝著元初看了幾眼。白發修持水法對自己的關注很是莫名,元初到底是什么人
在說話間,三人到了朝聞殿中。仍舊是人頭攢動的勝景,只是跟往常略有些不同。講臺上并沒有出現任何的講師,在人群騷動間,學宗中的一名執事匆匆忙忙地從人群中擠了過去,放聲道“今日朝聞殿閉殿,諸位道友請回吧。”
“啊閉殿怎么回事”
“昭蘇上真呢不繼續講道了嗎”
“走吧走吧,好不容易得了空閑,這一趟白來了。”
執事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圍攏在殿中的人自然一一散開了。可也有幾個不甘心,伸長了脖子往講臺上看,仿佛這樣就能夠等到期盼的身影出現。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要不上錄功冊問一問”有人低聲說道。
衛云疏若有所思,還沒等到她做什么,月螢已經很快的在錄功冊上留下了一問。約莫半刻鐘,就有人答了。
“抓到了一名潛藏在學宗中的造物知靈,名喚陳既明,如今眾多講師在議事。”
要知道無相天域雖然沒有天機府,可在打開天域立學宗后,便從外間引進了最新的辨靈儀軌,除此之外,還有一道道陣法鎖定。如此防備,還讓造物知靈潛進來,豈能不讓人心驚這造物知靈是一個還是兩個出于自身的目的,還是玄天機那邊的陰謀他在學宗中有沒有同謀一個又一個問題浮出,學宗不能避,只得將它徹底解決了。
月螢恍惚了片刻,嘆氣道“玄天機那幫家伙真是膽大包天。”
衛云疏蹙著眉頭,她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在進入學宗前,她在鑒心湖邊斬殺了一個天元宗的修道士,其人便自稱陳既明。那個時候是真的陳既明還是已經是造物了衛云疏擰了擰眉,視線落在了神色從容的元初身上。片刻后,她道“元道友,可否借一步說話。”
元初點了點頭,微笑道“可。”
“抱歉。”衛云疏朝著月螢一拱手,沒有解釋的打算。月螢知道有些秘密并不適合她探聽,颯然一笑后,便告辭離去了。
元初視線移到了衛云疏的臉上“去太清福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