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散發的女修扭頭看了白眉道人一眼,出聲道“說了很多次,我名昭清,道友不要記錯了。”
白眉道人聞言,臉色很是難看。同樣是造物知靈,這位跟他們有很大的不同,幸運得惹人嫉妒。她本是玄清山昭蘇上真斬下來的“非我”,可昭蘇上真并未將她當成“器”,反而給她取了名號“昭清”,甚至親自傳授她道法。當初玄清山天機府生變,府主趁亂將昭清掠出,用許下道典留住她,要不然,她根本就不會離開玄清。明明已經到了玄天機很多年了,可昭蘇上真在她身上打下的痕跡根本沒有消除。她不會去找昭蘇上真,但是直至今日,都沒想過取代昭蘇上真。
白眉道人沒有與昭清爭辯,因為這是一件爭不出結果的事情。他客客氣氣道“道友,請了。”
昭清默不作聲地瞥了眼“缺”字,有些遺憾,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白眉道人見她流連,又道“外頭的敵人有天女閣的真傳弟子,還有無相天域玉京道脈的,道友難道不想與她們對戰嗎”
昭清這才提起了幾分興致來,隨著白眉道人他們一起掠向了橫絕山腹地。
橫絕山中。
各大天域修道士可是處處小心,他們不少人身上受了傷,有同道也有造物知靈留下的。在其他時候歷練,可以將造物知靈當作臂膀,但是面對玄天機那幫可恨的造物時,這“臂膀”反倒成“掣肘”,行動間沒有半點自由。經歷了“迷心道”之事,不少人在自己的造物知靈身上下了數道禁制,可他們心中沒底,生怕玄天機研究出什么奇異的手段來,再次混淆他們的識憶。
月螢面無表情地立在了一邊,自迷心道中醒轉過來,她就發現元初和薄風流消失不見了。迷心道的障礙被打破,她猜測是元初她們倆動的手,到處尋找她們的蹤跡,可看見的只有碎裂的山石,到處都是斗法的痕跡,就是不見蹤跡。月螢有些擔心,怕她們其實是被造物知靈擒住。他們因為種種,不能對造物知靈下殺手,但是造物知靈不一樣,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斬滅正身,從而以“非我”為“正我”。而且他們的手段很是血腥殘酷,簡直是世間諸惡匯聚一身
就在月螢思緒起伏的時候,一道光芒閃現了出來。月螢神色一凜,頓時掐了個法訣回敬了回去。對面走出了一群耷拉著眉眼的道人,瞧上去與人無異,可此刻每個人身上攜帶的法器都轉動了起來,發動了一連串的警兆。這些便是藏匿在山中的造物知靈月螢眸光微微閃動,忽然間,她察覺到如同海潮般的氣機被遮蔽了,眼前又多了蒙蒙的白霧。她的身上火煞一滾,將沾在身上的霧氣蕩開,能視野中始終只有方寸之地能看清,其余的景象消融在了茫茫的霧里。
是蜃妖的神通
月螢心中明了,她伸手一彈,火焰在她的衣擺上騰躍,將四面的白霧燒灼得扭曲。敵人并沒有主動現身,月螢也不著急,胡亂地尋找了一個方向,以火煞開道,向前橫推。
數息后,一個年輕的道人從霧中走了出來,朝著月螢微微一笑,問“道友,是要往哪里去”
此刻,被蜃妖神通籠罩的不僅僅是橫絕山腹地。
衛云疏從地宮中沖出后,便一頭撞入了蜃氣中。明燦燦的劍芒倏然間一斂,身后群星萬象,光芒朝著前方一刷,頓時掃出了數十丈寬的空地。她沒有記著走,而是留在了原地等待了片刻。直到元初的身影出現,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氣,對著她說“霧氣越發濃郁了,天機被遮蔽,感應不到靈機的變動,想來是蜃妖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