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檀身上靈氣一震,頓時將那砸落的洞淵重水彈開,他眼神一沉,一掌朝著那道劍界拍去,拔高聲音道“她要走快追”洛泠風當真受了重傷,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可宿蘭成覺得洛泠風退得過于輕易了,心中一種怪異之感始終揮之不去。可那頭越青檀已經化作一團光飛去了,無奈之下,他也只得跟了上去。
洞天修士遁行,瞬息之間便在數百里外。
越青檀袖中法符一閃,喝了一聲“定”,便見一股玄氣凝滯,卻是天地間的靈機被定拿住了。盡管只有一刻,也足以截住洛泠風了。洛泠風回頭,看著眼冒兇光的越青檀,輕輕一笑。劍芒倏地一閃,頓時化作了萬千劍芒,向下潑灑,宛如一場劍雨。越青檀面對著綿綿不絕的劍氣,也不敢大意,掐了一個法訣,腳下頓時升起了一座蓮臺。絲絲縷縷的清氣從下往上升,將他整個人罩在了其中。那頭
宿蘭成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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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一團冥蒙的云氣在山中浮現。宿蘭成袖中打出了一個玉瓶,一團血光沖天而起,將云氣染成一片血紅,凡血云所到之地,草木皆枯朽,邪穢非常。
洛泠風見狀,眼神微凜,她一拂袖,湛然的劍光頓時化作了水流,匯聚成了一條浩浩蕩蕩的大河,掀起鋪天蓋地的浪潮。只幾個大浪,那邪祟的云氣便被洞淵真水銷蝕殆盡。
越青檀覷著那麻煩的水潮,不由得勸說道“洛真人,在斬殺兩尊洞天后,你已是強弩之末,若是束手就擒,我等可放了你的元靈去轉生。”
洛泠風微微一笑“這話當我說才對。”她玩味地望著越青檀、宿蘭成,好似在看兩只被玩弄于手掌中的獵物。將那橫絕天地間的洞淵真水收了回來,她立在了水潮上,將“寰瀛真形圖”拋出。只見大片的靈光灑落,天地倒轉,三人所立之實地,也成為了畫境的一角。若說有什么不同,便是漫山遍野的旗幟,成百上千的小妖持著旗幟吶喊呼號,占據各方旗門,形成了一個大陣。
這同樣是無塵海的“軍陣”之一,名曰“九天焚火陣”。這陣勢原本只有八座陣門,由六十四個修煉火法的人鎮守,可引動天地異火,焚燒一切。但只有這樣的聲勢是不足夠的,除非六十四人都是元嬰,這才勉強有阻遏洞天道人的力量,至于將他們徹底殺死,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這次,陣中不只是六十四人,而是有近千妖兵鎮守,他們修為高低不等,都是修持火法的修士。洛泠風催動寰瀛真形圖中蘊藏的地氣火脈為壓陣之物,再由洞天境界的鸞君作為主陣人,陣勢一發動,便醞釀著一股撕風裂氣的莫大神威
“妖修怎么會有那樣多”越青檀眼皮跳動,心中浮現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他一抬頭,便覷見了半空中出現的一只羽翼華美非常的鸞鳥法相,宛如一團赤色的火焰懸在空中。
宿蘭成一顆心墜入了谷底,渾身上下冷得厲害“是無塵海鳳凰山的鸞君。”
他想不明白,洛泠風怎么會和無塵海的妖修走到一起去根本不是洛泠風一人斬殺兩尊洞天,而是無塵海中內亂了
越青檀趕忙道“時局有變,我輩凋零眾多,一旦仙域內部崩潰,罪惡長廊邪修會趁勢而入”
到了這會兒拿出這番冠冕堂皇的言辭,真不愧是云中城世家出身的修士。
洛泠風笑吟吟道“因諸位道友在,我家道侶不愿意回家。既然如此,只得請道友們先出一次遠門,到幽冥去做客了。”
越青檀臉色鐵青,顧不得矜持,怒氣沖沖道“你放屁”要云中君死的是她,要云中君回來的還是她洛衡君是怎么養女兒的怎么養出了這樣一個虛偽的、反復無常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