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君懶得管她的愛恨情仇,吐出了一口濁氣道“走吧,應該是近段時間的最后一戰了。”
兩百里外。
宿蘭成、越青檀追溯著波動的靈機,掠入了聳峙的群山中。那股氣機大體混混融融的,可流淌間仍舊有幾分不暢。山林中迎面吹來的風帶著潮濕的氣息,有別于群山之外的熱燥。宿蘭成他們已經知道洛泠風修的是根本水法,猜測她藏身于此處,對視了一眼后,便朝著那股氣機最為顯明的地方飛掠去。兩刻鐘后,宿蘭成窺見了前方靈光閃動,定睛一瞧,一個白發紅衣的女修正坐在石上調息,她的身后洞淵重水滾蕩,泛著凜凜的波光,正是洛泠風
風中帶來了一片濃郁的血腥氣,氣機運轉不夠通暢,一看就是受了重傷越青檀頓時大喜,可他怕這只是洛泠風裝出來的,悄悄地打出了數道探測之用的法符,得到一致的結果,他才眉開眼笑。只是他很
快便壓下了那股愉悅之意,
朝著洛泠風一拱手道“洛真人,
原來你在此處。”
洛泠風搭著眼簾,淡淡道“原來是越真人、宿真人,不知二位來此,所為何事”
越青檀假惺惺地笑道“我二人見無塵海方向出事,便來一探究竟。”
洛泠風冷冷地問道“難道這里是無塵海嗎”
越青檀面色一沉,最是厭煩洛泠風這般冷傲的語氣,他笑了笑“這里當然不是無塵海,既然碰到了真人,請真人與我二人一道去探個究竟,如何”
洛泠風斷然拒絕“本座對無塵海不感興趣,便不奉陪了。”
“洛真人何必推脫呢”越青檀一邊說著,一邊逼近洛泠風。見環繞在洛泠風身側洞淵重水倏地跳動起來,他眼皮一顫,下意識腳步一停。可那洞淵重水并沒有當頭砸來,滾動的雷霆聲只是虛張聲勢的威懾,與洛泠風這三年來囂張任性的作風絲毫不符。“洛真人,怎么不答話了”越青檀又繼續往前。
洛泠風霍然站起身,將周身靈力一催,三百六十滴洞淵重水齊齊躍出,宛如狂風驟雨般轟落。就在越青檀掐訣起了道術阻擋時,洛泠風面色忽地一白,氣機一亂,頓時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越青檀見她這副模樣,頓時得意地笑了起來。宿蘭成也靠了過來,戲謔一笑道“洛真人怎地受傷了無塵海的動靜,難道是洛真人弄出來的”
洛泠風厭惡地覷著越青檀、宿蘭成二人,冷然道“何必再掩飾自身的目的,你二人以為我受傷了,便能得手嗎你們世族的窩囊廢,不過是本座手下敗將而已”
越青檀“嘖嘖”嘆道“到了這關頭,洛真人還在嘴硬。”他眼中流露出些許憤恨的情緒來,這三年積壓的情緒遠勝過當初對云中君的不滿。
宿蘭成皺眉“別與她廢話了,直接動手”
洛泠風見越青檀、宿蘭成二人運起了道訣,眉眼間掠過了一抹諷意,將洞淵重水盡數打出,伸手一捉,便持上了斷夢劍,向著前方一劃。頓時一道“河漢之界”生出,借著這個機會,她將遁光一轉,向著反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