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云疏的心思有些亂,她張了張嘴,道“血棘需要用血肉精氣來滋養,又固定在原處,至少比罪惡長廊好對付。”
洛泠風笑“衛云疏,你說,那偌大的南洲靈穴,夠不夠養它啊”
衛云疏聞言先是一愣,繼而怒意上涌,拔高聲音道“你瘋了”手掌上的力道倏地縮緊,仿佛要將肩骨捏碎。
洛泠風仿佛察覺不到痛意,又大笑道“不妨再告知你一個秘密。洛水神宮的道器,現在是那三家共同執掌。但是他們不知道,那道器并不是修為夠了就能掌御的,還需要一張天命符,而洛水宮,其本身就是一張符。所以啊,現在洛水神宮相當于沒有鎮道之器。”她驀地扭身凝視衛云疏,聲音溫柔得像是一道春風。
“去吧,衛云疏,你可以去告密,去泄你這三年的心頭之恨。”
衛云疏神色松動,她輕輕地松開了手,垂落在了身側。
她哪有什么恨呢滿腔的愛意到了如今也化作了說不盡的悲哀。
洛泠風已經墮入了執念中,她說什么都沒有用。
她抬頭看著月色,人世之間缺為常,就算圓滿那也不得長久。
“我不確定那顆心臟上是否還藏著什么暗手,怎么都要地火天爐里再走一遭。等它徹底清凈后,我便會將它還你。”
“再之后,你想利用它做什么,都是你的事情。”
話音落下,衛云疏不再看洛泠風的神色,化作了一道遁光,如利劍穿過蒼穹,只余下了一道慘淡的劍痕。
洛泠風仰頭看著,笑容慢慢地收斂了起來。她一拂袖,如閑庭散步般走在了江面上,身后狂潮洶涌,是一種永不安定的動蕩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