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洛泠風只是笑,那張月光下的臉過于絕艷,將過去與現
在劃分得極為清晰。
衛云疏更愿意此刻所見是一種偽飾,
只可惜如今的,
才是洛泠風的真面目。冰層逐漸地消融,露出來的是更為洶涌可怖的激流。
“衛云疏,你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洛泠風朝著衛云疏招手。
衛云疏沒有動彈,她滿是狐疑地望著洛泠風,身軀崩得更緊。
洛泠風見狀大笑,她抬手抹了抹眼尾,嘴唇輕啟“我難道還能在這里再殺你一次嗎就算我有這個念頭,你會給我這個機會嗎”
不提讓她回云中城的事情了,好似那段過往輕輕揭過了。
可衛云疏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這般看著平靜的洛泠風更是讓她憂心忡忡。
“不來就算了。”洛泠風也不強求,扭頭就走。
衛云疏眉頭蹙得更緊,她看著洛泠風的背影,那被江風卷起的袖子像是血與火在翻飛,在月色下蒙著一些詭異。衛云疏定了定神,最終做下了決定,幾步向前,一伸手便抓住了那一團血與火。另一只手輕輕地搭在洛泠風的肩膀上,她垂眸,瞥著一縷白發從指尖緩緩滑過。她開了口說“你說,我聽。”
洛泠風沒有拂開衛云疏的手,她也沒有回頭看衛云疏那復雜的眼神,只是古怪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毀了一具元嬰化身,鎮壓混沌樹,截斷一條戰線,是有心對付罪惡長廊”
衛云疏抿唇,她聽出了洛泠風語氣中混雜的一抹譏諷和憐憫。
洛泠風譏誚道“見著我的化身過去,就能證明那喂養血棘的龐大精氣就是出于我了么”
“今日洛水神宮弟子有余力清理血棘,那么等他們無力之時呢占據了落日墳丘的血棘會往哪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