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隔些日子就去清理往外延伸的血棘。而他們這些原本在落日墳丘謀取功數的散修,卻少了一個賺取修道資糧的辦法,要么投到某個宗門去,要么自己前往北洲那邊。問話的人就是準備在秘境中謀取點好處,為前往北洲罪惡長廊做充分的準備。
“那只是一具元嬰化身,跟方才所見的一樣。”
“我輩修士行動間都會消耗靈機,洞天真人哪個不想飛升她這般放出化身,恐怕會損失不少精氣吧”詢問的修士擰著眉,據他所知,洞天真人一個個都在洞府中修持打坐,誰會像云中城的那位到處走動啊。
一位散修意味深長地答了一句“這誰知道呢總歸是跟我們無關。”
“怎么會無關了”一直在旁聽的一人怪叫道,“她可是洞天真人,她的元嬰化身我們斗得過嗎她要是想秘境里的好處,我們搶得過嗎”
“要是別人我等可能會憂慮一陣,可是這位諸君放心吧。除了與云中君有關的東西她極為在意外,其他的她不會管顧的,也做不出與我等爭奪之事。”說話的人停頓了片刻,又笑了一聲,以一句話做結,“別堵在這兒,趕緊進去吧。”
一個新的秘境,代表的是機緣和危險,不管是誰都想走一遭的。
在云中城的車駕入秘境后,緊接著過來的是無塵海妖修,最后才是洛水神宮的三家修士。瓜分了洛家遺留下來的東西后,他們也得付出點心思去清掃余下的東西,一來二去,便成了最后一個抵達的。
小寒山溫家這邊帶隊的人是溫玉棠,在她的右后方站著洛元鯤。此刻洛元鯤的臉色陰沉,眼角青黑,洛水宮的事情到底對他造成了影響,往常那些簇擁在身后的溫家弟子早散了,將“勢利”發揮得淋漓盡致。這回是他軟磨硬泡才得到來的資格的。他的視線轉動著,最后落在了跟在廣淵澤湯家隊伍里的洛元殊,看著他低眉順眼地跟在湯家嫡脈湯長生后頭,十分的謙卑,不由得冷哼了一聲,眉眼間滿是不屑。
“這秘境是新出現的,不知道里頭到底如何,有可能入得其間就分散了。總之,通訊法符若是有用的話,大家盡快聚合。要是沒辦法聯系到同道”殷殷囑咐的溫玉棠停頓了片刻,最后神色復雜道,“那就自求多福吧。”眾弟子應了一聲“是”,便跟上了溫玉棠的腳步,入了秘境中。
幻神香如汪洋肆意之海,對修為越高的人,它的心魔劫就越發厲害。洛水神宮這幫人入內便分散開了,各自跌入了心魔境中。他們心中清楚,度過了就能得到好處。然而不知為何,那幻境莫名其妙被打碎了,只感知到了一股刺骨的森寒,意識便從幻境中跌了出來。此刻抬眼望去,那散發著神秘光華的花海俱被封在了寒冰中,在日光下折射著璀璨而流麗的光華。
洛元鯤也是被從心魔幻境中踹出來的人中的一個,他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視線左右轉動,沒有看到溫家的人,頓時松了一口氣。他雖然借著溫家才有了入秘境的機會,可
并不想跟溫家人一塊兒走。洛水宮出事后,舅舅待他的態度看起來沒有變化,可那也是表面而已。瞧溫家那群子嗣就知道,他如今是怎么樣一個處境了。想到了此處,他的神色陰郁,內心深處滿是憤懣和屈辱。原本說好了推他到洛水宮宮主之位的,可在父親被他們殺死后,一切都不作數了。他起先還想著留在洛水宮,可洛泠風出現了想到了這位長姐,洛元鯤打了個冷戰,又是懼又是恨。
這秘境聽說是上古仙人遺府,若是得到了傳承,或是就可以改變他如今的處境了。洛元鯤一邊盤算著,一邊往前飛掠。離開這花海不到兩里路,他驀地窺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腳步驟然一停,眼神中多了幾分防備和警惕。
“二哥不必緊張。”
那人也注意到了洛元鯤的視線,笑了笑,溫和地開口。他的面容與洛元鯤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神態溫煦,不似洛元鯤那般將一切苦恨都寫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