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樣子看起來生氣極了“你總是拿我當成劇本角色,我對你來說是什么,你磨煉劇情的工具嗎我不想當影帝也不想去什么典禮你根本不明白”黎澤說著說著又委屈起來,小聲地嗚咽了一下,“你什么不明白你每次只當我是一個滿足幻想的作品罷了。”
他的眼眶漸漸地紅了起來,南渡的手指顫了一下。
黎澤最害怕什么呢
害怕自己在南渡的世界不過是戲里的一個角色,害怕南渡對他其他幾個作品一樣,電影拿了獎,就把他給扔了。
南渡輸入了那場頒獎典禮的日期。
負二層全是人體組織標本。
那些被實驗淘汰的實驗體們,或者在某一方面表現出絕對特長的少年,他們身體的某一部分組織和數據被保存在這里,有些是骨頭,有些是皮膚,像是參觀博物館一樣,有人把它們以此擺在了展柜里。
n207年6月23日,1200
“新紀元207年6月23日,中午十二點,由于諾亞大廈ai的暴動,各地開始出現多處ai殺戮行為,不少地區的反智能聯盟開始大量捕捉流浪ai。反智能聯盟聲稱,沒有主人的ai到處游蕩在城市的每一個角度,他們隨時有可能像今天一樣暴動,是嚴重威脅社會安全的不穩定因素。”
新聞的視頻上,幾個戴著口罩的人類用鋒利的撲獸夾夾住一只舊型號機器人,像拖住一袋死尸一樣將他拖起來,狂笑著扔進廢棄處理場的車子上。
視頻播放窗口被切割成無數個小格,每一個格子里都播放著類似的畫面,在同一時間的不同地點,這種情況在城市的各處發生著。
“畜生機器人也是人他們是有生命權的”
“他們都曾是人類最后的朋友,不是任你們傾瀉殺戮欲的對象”
原本待在諾亞大廈旁邊的活動者開始大聲咒罵,甚至有隱隱沖破防御帶的驅使,可屏幕忽然一閃,那些視頻突然被一個小丑圖標所取代。
一縷煙花從底層的方塊格升起,最后蔓延至整個屏幕,最終在小丑滑稽詭異的鼻梁上炸開,仿佛一場拙劣的馬戲表演。
小丑的下方,流動的糖果字體閃爍著“eetotheroseroc
arniva”
歡迎來到這狂歡的盛世。
曾經掛在ac公司大樓山的標語。
“師尊。”
南渡也不知道為什么到衛泱這里就畫風突變,連發往354的反饋畫面都被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
因為衛泱現在正埋在他的下身。
南渡腰窩到臀部下方的弧線處有一顆小小的紅痣,像是遺落在雪地里的一點朱砂,衛泱的手指按在那顆紅痣上,另一只手一邊打圈一邊道“師尊叫的這么好聽,是要飛升嗎”
他的語氣帶著戲謔和打趣,好像只是一點床前調劑的情話,衛泱的頭抵在南渡的小腹上,畫面中的南渡看不清他的面容,可現在在畫面之外遠觀,南渡卻能一眼看出來衛泱問這話的時候,其實很經常。
那點朱砂幾乎陷在雪地里,只是其他的感官沖擊力太過強烈,才讓南渡忽略了這一點疼。
“師尊一定要飛升的話,能先在我生辰那天說句生辰快樂嗎”
白雪開始漫上粉,又被霧氣蒸騰,朱砂鮮紅如血,別人摁下又回彈躍起,衛泱的輕嘆與南渡破碎的交織在一起“別忘了我,師尊。”
只是他臉上帶著笑,生氣又太輕,也許在當時,早已知曉他們其實很快就會見面的南渡,并不知道衛泱到底在害怕著什么。
一個獨自生活了九十八世的人,害怕被拋棄,害怕被忘記。
害怕在一起,一個人踏出那場輪回里。
0303,南渡輸入最后四個數字。
三月三,那是衛泱的生辰。
地下三層是放在儲藏箱里一排一排的藥劑新型rt。
那是南渡一路追著陸星野到酒吧被劫持時,他要挾南渡問老板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