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衛泱輕蔑地冷哼一聲,“我師尊都不管我,你管我”
南渡因為這話心頭一跳,卻見衛泱提起逐光,一劍劈上了巍巍長殿,金光擋住去路,南渡剛想上去幫他,就被衛泱回眸冷冷一掃,語氣冷硬“站住。”
南渡不祥的預感更甚,只得聽話停住腳步,看著衛泱從他手中奪過月照,雙手同時持劍,一手殺戮,一手救贖,澎湃靈力如同巨浪般,洶涌地沖向大殿
黑白兩氣糾纏,殿里的佛影金身幾乎在一瞬間化為糜粉,順著登仙臺灑向世間,像是神明為人間慶賀的一場璀璨煙花。
百姓們紛紛抬頭,稱這乃是天上的其他神仙在恭祝圣尊飛升,乃是大大的吉兆,想必此刻的天上闕,早已是瑤池夜宴,蟠桃盛會。
無人猜到,他們所謂坐在宴會中央的圣尊,正俯身望向一張白玉床,指節沿著床上那人赤裸而繃緊的小腹寸寸往上“這里,也有一道。”
“這這是”南渡偏過頭,雙手蜷起試圖抓住什么,卻因為這靈玉過分平整濕滑,只能徒勞地滑動摩擦,“這是之前無妄”
“好。”衛泱點頭,靈力從他的指尖溢出,透過白玉,悄無聲息地治愈那道傷痕。
隨后,冰涼的指尖順著中間薄薄的一條線繼續上滑,最終在胸口那朵火焰般的蓮花停下“那這里呢”
“嗯這里”玉床溫熱,治療的時候有種奇怪的炙烤,南渡覺得自己像是被架在板上的鲇魚,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掙扎翻身,卻被衛泱緊緊地按住。
他
的手指在那朵佛怒蓮花上擰轉按壓“那我來說”
“因為殺戮道的飛升者要進入不凈世,都要去先去佛湯里滾一遍,洗髓伐骨,褪去滿身罪孽,是嗎”
蓮花逐漸盛開出艷麗的嫣紅,像是白玉上的漂亮浮雕,卻又被衛泱指骨擠壓出凹陷“您修的不是自在道嗎,師尊”
“你在替誰擋劫,又要去換誰的命格是您那成了魔尊的徒弟,還是”衛泱的手一點點撫上南渡下巴上被掐出的紅痕“你剛剛成親,洞房之夜的夫君”
“衛,衛泱,”南渡試圖抓他的手腕,“你知道的,我是執行者,佛湯對我造不成什么影響,況且我只是待在系統空間里,時間一調就過了。”
“哦”衛泱似笑非笑,“所以我這一年來過的是什么日子,師尊是一點都不知道了”
完蛋,怎么還能自己給自己挖坑跳。
南渡暗罵一聲,衛泱的另一只手卻已經緩緩下移,薔薇戒指反復擦過褶皺,仿佛在河中漾起經久不息的陣陣波紋。
“不,不是的,”南渡的眼角因為急迫而發紅,“我,我看到了,上元節的花燈很漂亮。”
“所以師尊剛剛又是在騙我。”
衛泱磨了磨后槽牙“真是個騙子,師尊。”
“收徒是在騙我,入魔是在騙我,連成親都是在騙我。”衛泱冷笑一聲,“真可笑,您唯一沒騙我的,居然是飛升這件事。”
“您的確從一開始就只想飛升。”
“難受嗎,師尊”衛泱附在他的耳邊,“求我也沒用。”
“讓我想想你跟我成親是為了什么來著”衛泱緩緩地將逐光劍塞進南渡手中,“為了它,是嗎”
衛泱手指一松,徹底抽身“那今日師尊,就用它吧。”
劍柄處是繁復盤旋的惡龍,匍匐試探著鉆進洞窟,里頭幽閉黑暗,失去視覺的惡龍毫無章法地亂竄,洞窟開始因為擴大而變得潮濕,雨水匯聚成甘甜的溪流。
不一會兒,洞中天光乍亮,風聲簌簌而進,卻又被雪白的云朵填滿包裹,凝固的溪水重新開始流動,與一道乳白交織,蜿蜒而下。
“不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