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的手指緊緊按在昏迷不醒的那人腰身,南渡甚至在睡夢中都因為疼痛不滿地皺起眉。
“尊上”
衛泱看了眼后山的位置,長劍一掃攔住蒼梧的去路,魔氣震蕩開來,與此同時轟
眾人齊齊回過頭,看到后山無數魔眾洶涌而出,那個方向是
“叢棘所”
“有人去了叢棘所”
“他們,他們把叢棘所里魔頭放出來了”
衛泱剛剛上任,就帶著手下讓他們救一個無關的正道仙君,很難服眾,所以他只能用救出關押在叢棘所里的魔族做個道貌岸然的幌子,說是劫獄,實則趁叢棘所防御空虛救出同胞。
但只有衛泱自己知道,他的目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其他的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可衛泱低頭看了看懷里的人,南渡面色慘白,兩顆透骨釘分別釘在他的肩胛骨,長發散落在自己掌心。
衛泱握著他的腰的那只手不斷地收緊,眼眸中的血紅幾乎要逸散出來。
對他來說他們,也只是手段和棋子嗎
“尊上我們該走了”
花棠的長鞭掃過清虛,高聲喚他,卻發現衛泱再抬頭時,那雙眼睛已經變成了徹底的赤紅,晶瑩澎湃,好像要流出一滴血淚來。
衛泱單手結印,以他為中心形成洶涌的氣浪,提眾魔擋下一擊,隨后對著身后下令“走”
魔族撤退,亡靈逆流而上,衛泱在臨走之時,逐光朝前一掃,誅仙臺上那根染了南渡鮮血的柱子應聲而落,帶著一陣碎裂的塵埃。
“尊上,”醫師望向一旁的衛泱,“仙君傷得重,這兩枚透骨釘怕是得拔掉才能”
“拔吧。”
衛泱站在一側,南渡身上流出的鮮血幾乎將他整個人的身上都染得血紅,透骨釘穿透肩胛,花棠以為這人起碼要哭哭啼啼地站在一旁握著南渡的手。
畢竟他第一次見到這二人,這人就是跟在自己師尊后面嬌滴滴說著心疼的人。
但是這一次,衛泱只是面色沉沉地站在一旁。
他沒有離去也沒有錯開視線,就那么直勾勾盯著南渡,透骨釘取出,帶起一串血肉,南渡的身體像是瀕死的魚一樣迅速起伏了一下,猛地吐出一大口血來。
醫師嚇得冷汗都出來了,雖說這是拔釘的正常反應,但他來之前,左護法已經再三叮囑過,這位可是現任魔尊心尖上的人,今天明面上說是魔尊重臨救回之前的兄弟,可幾個心腹都知道,人家就是沖這個人去的,要是在他手里有點閃失
醫師大著膽子回頭看了眼衛泱的神色,卻發現這人視線的落點并不在南渡傷口處,而是緊盯著床上這人的面容,英挺的臉上面沉如水,那雙赤紅的眸子看起來郁沉至極,跟要殺人似的。
醫師不敢再看,趕緊把第二根透骨釘給拔出來,南渡嘴角溢出一絲血線,這一次,像是已經徹
底地昏死過去。
“快,快止血醫師回頭吩咐自己的小徒弟▃,給南渡傷口上敷好靈藥,又診了一次脈,“奇怪”
他哆哆嗦嗦回過頭“尊,尊上,這位仙君的修為好像還在跌落,透骨釘只傷在外,可他身上分明有什么內傷在反噬,這,這”
衛泱終于回過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出去。”
“尊上,這位仙君傷勢頗重,若是不及時醫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