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南渡挨這一箭完全是自找的。
我知道,南渡道,誰讓你們前幾個執行者都給孩子整出心理陰影了,我不受點傷,怎么打消他的疑慮。
而且衛泱暴露魔族身份之后,接下來的劇情是什么來著
354當然是他回到魔族坐上魔尊最后一統三界啊。
這就對了,南渡笑了笑,所以我這個時候,不能有戰力。
“無事,”南渡沖著衛泱搖了搖頭,示意他放低聲音,“不用驚慌。”
但他慘白的臉色,微蹙的眉頭,還有流著血的脊背,哪一個看起來也不是沒事的樣子,衛泱正要講話,南渡忽然伸手封住了自己和他身上的幾處大穴“試劍大會門派眾多,其中不乏追蹤術的佼佼者,我們得先隱匿氣息。”
他們一魔一仙,實在太過明顯,南渡不可能脫離山中陣法走太遠,很快就會被追上,所以這個時候,封住靈力,將自己藏于鬧市百姓里,是最穩妥的辦法。
但是沒了修為護體,南渡后背的疼痛瞬間變得深入骨髓,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師尊”衛泱趕緊把人抱過來,南渡左側肩胛骨上插著一支斷箭,箭頭深可見骨,傷口處正在不斷地滲出血。
“幫幫我”南渡的額頭已經被冷汗打濕,整個人靠在衛泱懷里,“幫我拔出來。”
衛泱的手指顫了顫,卻也清楚這個東西多留在南渡身體里一秒他就要多受一份苦,努力穩住心神,將南渡整個人抱坐到自己腿上,一只手扶住他的肩,嘴唇卻貼上南渡的耳垂“為什么救我,師尊”
衛泱的手指按到斷箭的根部,南渡咬緊下唇,衛泱卻不肯就此放過他,他一邊問,一邊輕輕地舔舐著南渡的耳垂一邊問“你不怕別人知道你和一個魔族廝混在一起嗎”
“還是說,”衛泱指骨用力,明明是自己先動了心,還要倒打一耙,“師尊其實喜歡我”
南渡身子一顫,就被他更緊地箍在懷里,輕輕地磨著他耳尖的一點軟肉“師尊想和我合籍嗎,嗯”
“你”
南渡剛出口了一個字,衛泱就繃緊指腹,猛地將箭
矢拔了出來,隨后迅速將備好的止血藥草敷上去。
動作一氣呵成,快到南渡甚至還沒從剛剛的猶疑和慍怒中回過神來“你剛剛”
衛泱像是故意要知道答案“剛剛怎么了”
“剛剛,謝謝你。”南渡道,好像他只是為了給自己拔箭的時候轉移注意力,故意這么說的。
“但是我明明問了問題,”衛泱依然不肯就此放棄,又問了一遍,“師尊,你為什么要救我”
南渡道“因為你是我徒弟。”
衛泱垂眸,剛剛拔出箭矢的傷口還牽連著嫩肉,在南渡白皙的脊背上留下暗紅色的血跡,以前不是沒有人在這個時候試圖用苦肉計救他,但衛泱從未有一次如同現在這樣感到心疼與難過。
衛泱的手指幫南渡纏著紗布,聲音很低“但是我不想只做你徒弟。”
南渡頓了頓,卻選擇略過了這個話題“我們今日怕是得在這里住一晚。”
外面現在估計全是抓衛泱的人,出門無異于自投羅網,衛泱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他看著南渡肩上的傷“要不你先回去吧,師尊。”
南渡轉頭看他,衛泱立刻解釋“我不是要趕你走的意思,只是你和我在一起”
“那你呢”南渡問,“你去哪里”
“我”衛泱沉默了一下,事實上他確實沒什么地方可以去,天蒼山肯定是回不去了,衛家沒了十幾年,按照劇情他應該去魔教平叛隨后坐上魔尊。
但是衛泱對這些實在沒興趣,那位置坐著就是個全年無休的班,再說一旦他成了魔尊,與南渡,修真界光風霽月的容華仙君,怕是更無可能了。
“我明日找個機會出城好了,”衛泱道,“我母親還有一位兄弟,也就是我舅舅,正巧就在隔壁的禹州城,明日我便去尋他。”
衛泱連他媽姓什么都不知道,哪來的舅舅
果然是不逼一下就完全不會動的性格,指望他自己去老老實實當魔尊是不可能了,南渡略一點頭,像是信了他這番話“明日我送你出城。”
“不用,師尊我”
可南渡向來只習慣發號施令,并沒有要與衛泱商量的意思,垂眸望了眼他垂在身上的手掌“手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