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要”衛泱不肯放過他,罕見地沒有在這時候聽南渡的話,反而越挫越勇,“師尊,說不要,不要飛升了,好不好”
南渡不答,他就手指往下堵住更加猛烈地逼他說話。
可無論衛泱怎么動作,南渡始終咬緊牙關一言不發,像是打定主意要去那天宮上看一看,衛泱氣急,在他鎖骨處深深地咬了一口。
“你欺負我。”
衛泱一抬頭,就聽到南渡這么說。
南渡今晚似乎是真的有點迷蒙,長長的睫毛上墜著兩片淚,不知是因為疼的還是剛剛急的,眼睛一眨,就落了下來。
“欺負我。”他重復道。
眼淚順著白皙的臉龐滑下來,衛泱的一顆心都被攥住了。
他沒見過南渡這樣哭,先是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立刻開始伸手給他抹眼淚“對不起對不起師尊。”
“我錯了,你別哭,你想要什么,我現在就給你,我幫你好不好”
不就是要飛升嗎,衛泱想,整個修真界要飛升的人如此之多,多南渡一個又如何。
而且只是有飛升的想法,又不是一定會飛升,也不是不會改變念想,無情道每年還那么多毀道重修的呢。
再說了,他到二十歲就結束了,南渡有
傷在身修為不穩,怎么可能那么快就飛升呢
想通了這一點€,衛泱心中茅塞頓開,立刻又變成那條乖順的咸魚,老老實實替南渡清理好,今天還白得了一個相公稱呼,衛泱想起來就心臟怦怦直跳,心滿意足地抱著南渡睡著了。
宿主你這招真是太厲害了
354夸贊道果然是眼淚在什么時候都是必殺技,居然這么快就把人哄好了
誰說我要哄他了
354
你知道人在什么時候才最生氣嗎南渡笑了笑,伸手將354的兔耳朵提起來,如果我對你的話,那自然是已經打算原諒你扣我積分,結果發現你不僅扣了我積分,還把我扔進了懲罰世界。
如果當時在廟里提,頂多不過是爭辯兩句,但是現在南渡下了床,將衛泱的手輕輕地放回原處,再生起氣可就不一樣了。
激烈的情緒才是讓一個人奮進的原動力,哄是哄不動咸魚的。
南渡說著,看了眼窗外未明的天色,提劍走了出去。
衛泱還是習慣睡到自然醒。
昨晚折騰得那么厲害,南渡的眼睛不會腫了吧他閉著眼睛,伸手往旁邊一摸沒有人。
衛泱的手停在另外半側冰冷的被窩里,唰得睜開了眼睛。
南渡正在庭院里練劍。
依然是清雋修長的身姿,漂亮流暢的動作,長劍一掃,庭中竹林巍巍顫顫,南渡眉目淡淡,仿佛根本不為這些凡俗異動所擾。
但是但是昨晚分明那么激烈,連衛泱自己背部現在都有南渡抓痕正隱隱作痛,南渡怎么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拋下他就算了,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飛升嗎
衛泱大步朝著那里走去,腳下的枯枝引起了南渡的注意,南渡不知來人身份,手上招式一個沒收住,劍尖在衛泱的咽喉處堪堪停下。
他一愣,立刻把劍給收了。
但衛泱的眼眶已經紅了。
這種時候,任何一個動作都會引起劇烈的連鎖反應,衛泱只覺得一口氣頂到嗓子眼里,出口道“原來師尊修的是無情道”
南渡似乎很厭惡聽到這三個字,神色當即冷下來“你胡說什么”
“難道我說錯了”衛泱道,“師尊不想飛升,春宵未暖就跑出來修煉”
衛泱抓著他的手腕,將人壓在一棵榆樹上“是我昨晚對你太心軟了嗎,師尊”
腰背頂到粗糙的樹干上,南渡輕輕地吸了口氣,衛泱眼眸一暗,正要伸手,就聽得南渡道“我是要飛升,那又如何”
冷漠的,平淡的語氣,仿佛衛泱的指責毫無道理。
是,也的確毫無道理。
“對,不如何,這和我又有什么關系呢”衛泱低笑了一聲,“看來果然是我昨晚沒能滿足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