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到了哪里”南渡立刻走到他身邊,舉起衛泱的手看了看。
手掌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甚至因為失血過多,隱隱有些泛白,看著就讓人皺眉。
不過還好,只是手,不是下半身,也沒有內傷。
南渡松了口氣。
衛泱本以為南渡起碼要心疼兩句,但是他只是用靈力給他止了血,往上撒點藥,順手給他包住了。
衛泱等啊等,直到沈之珩已經開始帶路往前走,南渡才湊到他身邊,小聲且遺憾地說了一句“那你這幾天都不能用手做了。”
衛泱
從靈機閣離開前,南渡對著正廳叩拜了三下,又將那幅美人圖給帶走了。
他沒問畫上的女子是誰,好像并不好奇一樣,卻把畫精心放好,又下了幾重禁制。
一路山的泣魂獸都被亡靈團團圍住,他們終于有驚無險地上了地面,來到了此行的終點站。
不逢山亡靈無數,大多數人連個名字都沒有,死后也無人來祭拜,但是那位阿沅卻能在這里擁有一片墓地,甚至在寸草不生的荒原
里,有人用靈力給他種了一棵樹。
本作者千桃萬鹿提醒您釣系美人穿成深情男配后快穿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一個輪回九十八次的人,怎么會還這么把另一個人放在心上
南渡的視線從衛泱的身上轉到了不遠處的墓碑,看到上面的“沈沅”二字,微微一頓。
他終于想起來自己當初的那種熟悉感從哪來的了。
衛泱是七歲那年見到沈沅的。
作為一個丫鬟與主子的私生子,衛泱從小在衛府過得比最底層的下人還要不如。
下人們嫌他的母親攀高枝兒,主子們嫌他血脈低賤,從來都是人盡可欺的對象。
這很正常,衛泱后來就明白了,一個本書里的主角,一個要因為恨意叛出正道入魔的人,他必然要有一個十分悲慘的童年。
只不過那是第一世的衛泱,那個時候他還是有那么一點想活著的。
府里的小公子污蔑他偷了靈石,幾乎要帶人把他打死,衛泱小小的身體倒在地上,覺得肺腑都要被壓成扁扁一層,不斷地從喉嚨里咳出血沫來。
就在他即將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說話聲。
少年的聲音清澈透亮,好像是穿透眾人的謾罵打入他的耳膜,衛泱聽到他帶著些怨氣“那個沈之衍有什么好,憑什么祖父祖母要把玉佩給他,我要去浮明山找師祖,回來的時候一定讓他跪著求我”
受了委屈還能找人報復回來,真好呀。
少年路過此地,似乎是聽到他們罵衛泱的話語,腳步猛地一頓,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等等,你們說私生子怎么了”
正動著手的眾人抬頭一看,心中同時暗叫一聲不好。
誰不知道沈家二少也是個私生的,但他和衛泱可是天差地別,他的母親是浮明山清源長老的愛徒,父親是沈家的大少爺,未婚先孕才有了他。
那時他的父母都在外游歷,原本都已經說好了生完孩子就回本家迎娶入門,結果沈沅的母親難產而死,父親也跟著殉情,等沈家和天蒼山的人聞訊趕到,滿屋里只剩下一個襁褓中的沈沅。
愛徒愛子都已去世,兩家把所有的后悔和愛意都傾注到了沈沅一個人的身上,因此養成了他肆意妄為的紈绔性子。
不過這個小少爺有一個忌諱,最討厭別人提到私生子和沒有母親沒有教養的事情。
偏偏他們剛剛罵衛泱的時候,這兩點都占了。
眾人戰戰兢兢讓出一條路,看著沈沅來到衛泱身邊。
周圍似乎安靜了許多,衛泱努力地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海浪紋的獸皮靴,目光緩緩向上,那人穿了件淡青色交領窄袖云紋長袍,系著掛著金絲流蘇腰帶,手持一把折扇,眉目含笑,饒有興致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