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今日是亡靈忌日,又臨近中元節,整個不逢山陰氣甚重。
可按理說,不逢山這么大,他們就算路上偶然遇見,也不會這么大批數量且成群結隊地過來。
除非衛泱緊緊按住心臟的位置,他身體的魔骨從踏進這座山就開始躁動,現在更是翻涌著想要破體而出。
衛泱知道這些亡靈都是沖著這塊骨頭來的,而且只會越來越多他看了眼南渡,這人從今早出門就生著病,顯然不適合繼續鏖戰。
“師尊小心”
衛泱在泣魂獸的翅膀撲來之前,猛地將南渡向前一推,隨后裝作不小心滑倒的樣子,直直地從那處裂縫中掉了下去。
南渡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幾乎在看到衛泱墜落的下一秒,就往前一步,義無反顧地跟著跳了下去。
裂縫漸漸合攏,跟著他們下去的,還有無數瘋狂的亡靈和泣魂獸。
沈之珩獨自一人站在已經重回平整的大地上,總是溫和的面容終于漸漸冷了下來。
衛泱攥緊折扇,任由自己飛速地下墜。
他首先看到的是黑壓壓的魂靈和怪物,幾乎撐起了視線里的整片天空,事實上這是他長久以來的生活狀態,看著妖魔鬼怪在自己眼前亂舞,不想驅趕也不想改變,就這樣一動一動的,等著自己朝著那早已寫好的命運墜落。
可是可是他的視線里突然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如柔軟的白雪和鼓動的微風,那是整片天空里唯一的異色,一開始只是一個小點,后來變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幾乎占據了衛泱所有的目光。
衛泱的心跳跟著微風鼓噪起來,這一刻他突然奇怪地預感到,自己未來的全部宿命,似乎都顯現在這一刻,直至完全沉淪。
一只咸魚全身的細胞都在尖叫著勸說著讓他逃離,一個身負魔骨注定入魔的人,不會和一個正道楷模的仙君有任何好的結果。
但是衛泱還是沒有動,這是他的本能,只不過衛泱一直分不清,這是他本能的無動于衷,還是本能的渴望。
衛泱看著南渡完全地朝著自己撲來,隨手一只手攬住他的腰,與之調轉了身位,在他們墜落之前,將自己墊在了他的身下。
這完全是多此一舉,因為衛泱跳下來之前就知道,自己不會死,在走到既定的宿命之前,天道不可能讓他這么輕易地死掉的。
頂多就是受點傷,但是這對于一個被劍捅了九十八次的人來說,實在不過是撓癢癢。
如果南渡是執行者,他其實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但是他還是做了多余的事情,用
自己的身體為衛泱做了緩沖,衛泱瞪大眼睛,他們墜落的位置正對著一個屋頂,檐上的尖頂幾乎要刺進南渡的肺腑,衛泱瞳孔緊縮,原本一動不動的人在此刻卻比任何人的反應都要快。
他將南渡死死地按緊自己懷里,身體向下一偏,帶著他從屋頂上滾了下去。
兩人修真者,居然沒有一個想到在這種時候御劍的。
衛泱是壓根沒劍,南渡則是故意的。
他看著衛泱將他從懷里撈出來,緊張地檢查了一遍“你沒事吧,師尊”
南渡搖了搖頭,卻忽然面色一白,擰著眉捂住了胸口。
“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