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喊聲越來越烈,很快有人朝著南渡沖了過來,門口被堵得嚴嚴實實。
“等等”沈之珩聞訊趕出,“這里一定有什么誤會,我們是天蒼山的人,怎么可能對無妄仙尊不敬呢,師叔他也許只是不知道”
“我知道,”南渡望著他們,不躲不避地開口,“就是我撕的。”
“他都承認了,果然是魔族,殺了他”
當面侮辱殺傷力加倍,這話仿佛點燃了引線,村民們眼眸赤紅,提著刀就朝南渡沖了過去,修士不能對普通百姓動手,南渡只能躲卻不能拔劍,菜刀越過他直直地釘入身后的門板里。
沈之珩他們在努力勸架,整個客棧亂成一鍋粥,喧鬧之時,一幅畫卷一樣的東西突然朝著他們的方向飄了過來。
“呀,這畫怎么掉了,”衛泱笑嘻嘻道,“哎,小心,這可是無妄仙尊的畫像,誰要是踩上一腳,那罪過可就大了。”
村民們火速抱著武器,齊齊后退了幾步。
“你是什么人”小二指著他罵,“別以為你這么說,我們就會放過他”
“放過我師尊”衛泱冷哼一聲,“我看是我們天蒼山要不要放過你們才對吧”
“天蒼造物有載,無妄仙尊手持天河劍,劍柄處呈七星連珠之相,這幅畫的劍柄上卻是鑲嵌的紅寶石,另外,無妄仙尊生性樸素,束發從來只用一根木簪,而你們居然給他戴上了金冠”
這些當然是衛泱瞎編的,事實上他連天蒼造物這本書有沒有都不知道,不過反正在座的也沒有一個真的見過無妄,而且,衛泱早就發現,他和南渡房門上的畫像都細節上的差別,顯然不是一個畫師,而是幾個人在不同地方買的。
這就說明,他們自己也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估計只是聽畫師說這個叫無妄罷了。
咸魚久不動腦子,衛泱唬住了人,甚至歇了一會兒才道“無妄仙尊如此高潔之人,卻被你們用這樣一幅窮奢極欲的模樣掛在房門,還說我師尊是魔族,我看你們才是魔族派來抹黑無妄仙尊的吧。”
“你,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小二嘴巴就結巴了,氣勢也明顯弱了許多,衛泱這才回過頭,朝著南渡伸出手“走吧,師尊。”
南渡乖乖地跟著他出了門,到了街上也一言不發,還是衛泱主動開的口“師尊不喜歡無妄仙尊”
“嗯。”
簡單的一個音調,但是回得很快,仿佛這是一個不需要思考的問題。
可無妄是近些年唯一飛升的修士,又阻止了魔族作亂救了百姓,修士們就算不以之為榜樣,至少也不會
衛泱繼續
問“為什么”
他說完才覺得后悔,對一個咸魚來說,連自己什么時候死都不關心,理應不會為任何事好奇。
但他居然想知道南渡的事。
一個本該只是為了任務而來的執行者。
也許是他從始至終表現得太像一個生長于斯的活生生的人,有愛有恨,以至于衛泱甚至都要忘了這一點。
但是南渡沒有回答他,衛泱回過頭,才發現他垂著眼睛,整個人似乎從出門開始就十分低落。
衛泱頓了頓,手里突然摸出兩樣東西“師尊師尊,看我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