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聲音破開人群,眾人回過頭,只見黎澤換了身深黑色創駁領緞面西裝,鑲嵌的碎鉆在頂燈的照耀下閃閃發亮,他似乎成熟了不少,那張面容上只有從容淡定,一步一步走到南渡面前,將手中的花換到左手,右手用來牽起南渡“等久了吧。”
“關于你剛才的問題,”黎澤說完,眼神瞥向之前的記者,“我和南南感情很好,這輩子都不會分手的,不用費心了。”
“哇小黎居然還帶了花,是要獻給南導的嗎”
“是啊,”黎澤笑起來,望著葉知予,宣誓主權般攬緊南渡的腰,“我都跟導演說好了,等會兒要是南南拿獎,就讓我上去獻花。”
“是嗎我怎么不知道,這花我可以拒收的吧。”
南渡剛一坐到座椅上,立刻甩開了黎澤的手,那張臉上好像是結了冰的雪蓮花,光是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冷。
“南南。”
南渡冷哼了一聲。
黎澤剛剛在記者面前的囂張氣焰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十分能屈能伸地低下頭“我錯了。”
“殿下怎么會有錯呢,殿下多威風啊,能綁了我自己跑出去,還能一聲不吭地來這里。”
“我那還不是因為你瞞我”
黎澤剛想說話,南渡轉頭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要說的話立刻憋了回去。
狐族夫綱第一條,老婆怎么會有錯呢,老婆說的話永遠是對的,他晃晃南渡的手臂“南南,伸手,給你看點東西。”
南渡不動,他就自顧自將南渡的手心扳過來,把一個東西放
進了他的手里。
是那只玉雕的小狐貍,因為不好搭西裝被南渡放在了家里,沒想到被黎澤帶了過來,南渡剛一垂眸,那只狐貍就居然自己動了起來。
它把自己縮成一團,討好地用耳朵蹭了蹭南渡的手心,溫和的玉質像是滑過手心的蒲葦,小狐貍在南渡的手心滾了兩圈,突然又爬起來,舉起手掌比了一個耶。
眼看著南渡沒反應,于是又往上爬了兩步停在手腕處,單膝下跪,兩只圓圓的眼睛巴巴地盯著南渡,用力地眨了兩下,原本晶瑩的雙眼變得更加水潤,捂著胸口,啪唧一聲滾進了南渡的手心里。
南渡終于輕輕地笑了一下。
“你笑了”
黎澤像發現什么新大陸一樣,驚喜地盯著南渡嘴角的弧度“于枝枝說笑了就是不生氣了,你不生氣了對不對”
南渡立刻冷漠地收回了笑容。
“本屆金鐘獎最佳導演的獲得者是,生靈,南離”
黎澤一愣,正要抱緊花準備上臺,就聽到上面的主持人繼續道“本屆金鐘獎最佳男主角的獲得者是,生靈,黎澤”
“叫兩位一起上來的目的,想必各位觀眾都已經知道了,沒錯,這是我們這個獎項這么久第一次有情侶拿下雙冠啊,南導和小黎也是因戲結緣,南導的獲獎感言想必大家都已經聽煩了,我們先聽聽小黎的,”主持人把話筒遞給黎澤,“作為圈里最年輕的金鐘獎獲得者,小黎有什么想跟大家說的嗎”
黎澤望了眼南渡,開口的第一句話是“首先感謝我的家人,南南。”
不是愛人,不是男友。
他說的是家人。
頒獎典禮開了直播,彈幕早就開始嚎叫兩人是不是真的早就瞞著他們扯了證度了蜜月,但只有南渡和黎澤自己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從今往后,他們就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南渡的心臟因為這兩個字瘋狂地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