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也說了,南渡的笑容里帶著危險的逼視,不一定會按照劇情走,不是嗎
“飛往倫敦希思羅機場的ba169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各位帶好行李”
播報聲打斷了對話,南渡正要放下杯子,結果眼前白光一閃。
等空務人員打算進來叫人的時候,發現房間里空空蕩蕩,只剩半杯涼透了的咖啡。
南渡是在一間臥室里醒來的。
這里的裝修看起來精致又溫馨,墻壁粉刷成澗石藍,衣柜是珊瑚赫,架子上放了浮雕擺件,陽臺上擺上了鮮花。
不過這人審美倒是不錯,浮雕是西方神話里的圣喬治,插畫是與窗簾顏色相稱的藍星花和黑種草,中間插了幾條銀柳做點綴,整個房間看著生機勃勃,好像等待著主人歸家。
南渡動了動試圖起身,結果發現自己居然被人綁住了,翠綠色的藤蔓輕輕地纏住他的腳踝和手腕,雖然不疼,卻正好限制住了行動。
有人推開門,南渡抬頭看了一眼“黎澤”
“為什么要走”黎澤步步逼視著他,“又一次拍完戲跑掉,南導,你以為我還會像上一次傻傻地哭著等你回心轉意嗎”
“我不是都說了嗎,因為我要走了。”
“跟你爸爸去英國,我可以跟你一起走,”黎澤依然盯著他,“這個不算,換一個。”
“我”
“找不出來我來幫你。”
還沒等他編出理由,黎澤就伸手按下一個錄音麥,南渡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那是他和方見知的對話“我和黎澤不過是一場合約,為了應付那次事故逢場作戲罷了。”收音麥里傳來笑聲,“方總發這么大脾氣做什么。”
果然留個后手還是有用的,南渡仰起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對,我就是”
啪收音麥直接被黎澤捏碎了。
“沒關系,我不在乎,”黎澤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還有呢,南導”
“沒有的話,那我再幫你想一個,”黎澤抽出那沓檢查報告,“這個我猜對了嗎”
這個怎么會在黎澤那里
南渡這才驚異地發現這個漂亮的臥室居然是他自己家,他住房向來只租不買,黎澤到底是什么時候買下來,又將那個樣板房一樣的臥室布置成現在這樣的
南渡的眼神終于慌亂起來,他掙扎著想起身,那些藤蔓卻像游魚一樣溫柔地纏上來,黎澤手指一動,藤上漸漸開出了細密的紅色小花,花環一樣附在南渡的手腕。
南渡的身子漸漸軟了下去,又被黎澤接在懷中“你是個騙子。”
他眼眶微紅,輕輕地吻了吻南渡的額頭“但我會說到做到。”
“事情結束之前,就好好待在這里吧,南南。”
他的聲音溫柔又瘋狂,南渡努力地想要看清黎澤的面容,卻只看到了那一雙眼睛。
盡管是將南渡綁在這里,但是這一次他的眼睛并沒有變成赤紅色。
和最初的那只雪白狐貍一樣,一只珊瑚赫,一只澗石藍。
好像他從來都是清醒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