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個聽不懂人話的智障,無論南渡怎么拒絕,只會重復那么一句話“檢測到生命體征異常,主人,請立刻進行治療。”
“檢測到生命體征異常,主人,請立刻進行治療。”
“檢測到生命體征異常,主人,請立刻進行治療。”
一句又一句,和現在只會冷著臉讓他上藥的黎澤一模一樣,南渡煩不勝煩地給它關了機,可是很奇怪,每一次一覺醒來,總是會被那個智障機器人妥帖放到沙發上,傷口處連血跡都干干凈凈。
只是今天的這個沙發,南渡迷迷糊糊地想也太軟了點
黎澤用毛茸茸的身體把南渡包裹起來,尾巴輕輕地搭在他的胸口。
南渡雙目緊閉,但是睡得很不安穩,有晶瑩的水滴順著他的眼尾落下,像易碎的玻璃珠,南渡的手指抓緊沙發,似乎在說些什么,黎澤湊近了才發現,他在說“疼抱抱我”
黎澤眼中的紅色更加洶涌了,幾乎占據了整個瞳孔,原本冰藍的眼眸完全變成血紅,他感到腦海里有什么在尖叫著想要擠出,可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他只是下意識地抱緊懷里的南渡,用動物的體溫和柔軟的皮毛,企圖給他帶去一點點溫暖,絲線從他的心口處連到南渡的小臂,原本猙獰的傷口快速愈合,很快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黎澤長長的尾巴一下一下地輕拍在南渡的背上,像是在哄睡般,直到南渡的手指漸漸松開,緊皺的眉頭也開始舒展,才終于停了下來。
分明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片場最近也沒出什么事,南渡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黎澤血紅的眼睛漸漸幽深,那就只能是
方見知。
“方總,我們是直接回家嗎”
方見知剛從那家酒店里出來,他今天運氣不好,做什么都不太順,對小男生也沒了興趣,那副沒能送出去的畫現在還放在后備廂里,方見知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回去吧。”
明天是周末,按照習慣,方見知自然要去郊區的那幢別墅,這個點了路上沒什么人,司機打了個哈欠,眼前突然劃過一陣白光
原本空無一人的路面上,一只巨大的白狐從天而降,他雙目赤紅,舉爪猛地拍在了車窗上。
砰
堅硬的玻璃應聲而碎,司機早在巨響之前就暈了過去,被隨手一揮拉下了車,方見知驚恐地抬起頭,那只狐貍眼睛里是冰冷的光,一瞬間竟然讓他想起包廂里黎澤看他的那一眼。
那種瘋狂的甚至想要弄死他的眼神。
狐貍動了動爪子,明明已經沒有了司機,可原本已經停下的車居然自己動了起來,在方見知的尖叫聲中,猛地沖向了路邊的柱子。
“鑫知集團總經理方見知于昨日23點在淮海路發生車禍,目前正在醫院搶救,情況不明。”
于枝枝一邊叫醒有起床氣的黎澤一邊讀著新聞,在觸及黎澤手臂上一圈一圈的黑色紋路時猛地跳了起來“小殿下,你干什么了,你是去殺人了嗎”
那片黑色的詛咒紋已經從小臂處一路上爬,甚至開始朝著胸口蔓延,看起來分外可怖。
黎澤按了按額頭,詛咒反噬讓他有些隱隱的頭痛,他低頭看了一眼“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殿下,你不會還會夢游殺人吧”
“不是”最近這種情況越來越多,讓他覺得恐慌,黎澤隱約猜到了什么,但他不愿意去深想,“今天不是還有戲嗎,讓開,我要換衣服收拾一下。”
還好是古裝戲,戲服一層一層地裹起來,里面就是換了個膚色也沒人知道,黎澤乖乖地椅子上任由化妝師擺弄自己,手里拎了個空的涂料瓶子顛來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