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班里的人都在等他,謝聞瀾也不好多待,很快回到了隊伍里,班長悄悄往他身邊湊,余光瞥見樹下接電話的人“這就是你對象”
“嗯”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謝聞瀾現在連應聲的尾音都是上揚的。
“怪不得不讓我們看,這長的是真漂亮啊。”
班長只是客觀地評論了一句,謝聞瀾直接向下一排,用過于出眾的后腦勺牢牢地擋住了班長的視線。
下一個取景地是教學樓門口,南渡倒也沒真的跟著家長旅游團走,謝聞瀾在門口拍照,他就坐在樹下的長椅上,似乎在回消息。
謝聞瀾盯著那個樹下的身影,他忽然在想,要是他與南渡在校園里認識,那么他就可以每天上課幫他占座,課后幫他寫作業,冬天的時候拿出捂在懷里的早餐,夏天等著宿舍樓下送切好的西瓜
謝聞瀾不禁開始幻想南渡大學時的樣子,那是他從未參與過的人生,讓人嫉妒。
如果南渡穿著t恤在校園里的樣子腦海中幻想的青澀面孔與眼前的人逐漸合攏,南渡的臉即使在陽光下依然顯得過分白皙,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微微蹙起了眉。
正午確實熱,南渡的額頭都溢出了一層薄汗,他將西裝外套解了搭在長椅上,西褲勾勒出一截窄腰,兩只大長腿隨意地交疊著,謝聞瀾聽到班里的女生小小的“哇哦”
謝聞瀾唰的跑了下來。
面前籠罩出一片陰影,南渡抬起頭“怎么了”
“不拍了。”集體合照少他一個多他一個又能如何,但是對象只有一個,謝聞瀾撐起剛剛從女生那里借來的傘,自然地將南渡脫下的外套搭在臂彎,“帶你去個涼快點的地方喝下午茶。”
“兩位,”有人一路小跑過來,“我是約翰先生的攝影助理,
他非常喜歡二位,想問問能不能幫二位拍一組照片呢”
謝聞瀾一愣,他確實很想有一組合照,方便做他所有的壁紙和屏保,以及類似班長發問的時候能有個憑據。
但是這些都沒有南渡重要“不了,我們”
“拍吧。”南渡抬手將他學士服的帽子整了整,“這么想讓我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謝聞瀾勸阻的話給堵在了喉嚨里。
攝影師應謝聞瀾的話找了個片林蔭地,南渡在路上看了眼手機,三點四十三分,連笙云應該已經下了飛機。
“好,往這邊靠一點,手,手放上去。”
南渡的手攬在謝聞瀾的腰上,熱氣和空蕩蕩的脾胃讓他的眼前陣陣發昏,也許是到了劇情點的問題,這一次的疼痛來得比以往都要強烈,南渡的下巴擱在謝聞瀾肩窩才能勉強支撐“開心嗎”
“對,對,就是這樣,這個姿勢也很好,手不要放下來啊,謝先生,你去牽一下喬先生的手,十指緊扣的那種。”
“開心,特別開心,”謝聞瀾去扣他的手,不用攝影師指揮也自覺露出了微笑,又說,“南哥,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
“那就好。”南渡貼在他的耳邊,聲音很輕,云朵一樣蓋在謝聞瀾的心上,“謝聞瀾,畢業快樂。”
你不是沒有家長來的小孩。
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87
謝聞瀾眼眶微紅,用力地抓緊了他的手,眸光驀地一沉。
南渡的手心,實在有點過分冰涼了。
“南哥”
謝聞瀾這才驚恐地意識到,南渡剛剛額上的薄汗也許未必是因為炎熱,謝聞瀾急忙去查看肩上的人,才發現南渡已經垂下頭,整個人倒在他的懷里。
“南哥”謝聞瀾用力地將人抱在懷里,“南哥”
“你別嚇我。”南渡的意識有些昏沉,只能模糊地聽到謝聞瀾似乎帶著哭腔的聲音,于是手指下意識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以作安撫。
謝聞瀾吸了吸鼻子,立刻將人抱得更緊了“王叔,你再開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