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窸窸窣窣的摩擦聲,似乎是在走動,謝聞瀾想讓他早點休息,可又不太舍得掛斷,畢竟是南渡為數不多的主動聯系他。
網上說讓人養成習慣才容易攻占,誠不欺他。
“那你早點”終究是心疼占了上風,謝聞瀾正要說些什么
轟隆
炸雷聲在耳邊響起,他看了眼天色,暮色沉沉,似乎是要下一場暴雨。
南渡的腳步陡然停了下來。
“南哥”謝聞瀾率先察覺到他的狀態,那天南渡倒在雨里的樣子還歷歷在目,他切出頁面去看自己的a,南渡每晚睡覺都會使用他送的耳機,睡眠狀態會通過折線圖的方式傳送到謝聞瀾的手機上。
但是今天,線條在低處起起伏伏,顯然是幾次入睡都沒能成功。
“沒事的,”南渡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有些低,“那我先去”
“你等我一下,”謝聞瀾急急地開口,“我馬上到”
他掛完電話,急急地跑去隔壁實驗室里將門一推“東西借我用一下。”
“謝哥謝哥那是我畢設”實驗室里的人大驚失色地追出來,然而謝聞瀾一拐彎就沒了蹤影。
“反正都答辯完了,我回頭給你重新做”
謝聞瀾將東西一卷,拿外套包著就往外跑,暴雨說來就來,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等他到敲開南渡家的門的時候,幾乎全身都被淋濕了。
南渡其實已經做好了今晚謝聞瀾因為連笙云的事情跟他交涉的準備。
只是這個人的行為比他想的還要難以理解一些。
他給自己換了個發型。
原來半長的頭發完全被剪短,只剩下比板寸稍長一些的薄薄發茬,不過他本身是很清冷英挺的長相,這樣的發型倒也不丑,而是顯得更加鋒利沉穩。
如果不是他將
發色都染成紅色的話。
是很正的大紅色,為了配合這個發型,謝聞瀾特地在出了理發店之后給自己買了些首飾,原來空著的耳洞重新掛了一個十字耳墜,脖子還掛了兩條疊戴的古巴鏈,若不是那過于卓越的顏值扛著,幾乎要和街頭溜達的精神小伙一模一樣。
而且因為大雨的緣故,他剛染的頭發掉了色,有幾點紅順著額頭流向眉梢,看起來像個花了臉的京劇小生。
只是謝聞瀾自己似乎沒意識到。
一見到南渡,他剛要咧開嘴角沖他露出一個笑,突然想到連笙云從前就是這種討巧賣乖的形象。
替身是沒有前途的,從今天開始,他必須要讓南渡意識到他們二者的差別。
謝聞瀾迅速收斂表情,身子往門上一靠,單手提起包裹,伸出兩根手指帥氣地撩了下濕透的劉海“南哥。”
這樣從外形到氣場,就和連笙云完全不一樣了。
謝聞瀾冷酷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