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謝聞瀾非要給自己的中學時代挑出一個仇人。
那個人一定是連笙云。
無他,主要是中學生能參加的出名的競賽就那么多,第一名只有一個,而一山向來不容二虎。
他和連笙云的勝負戰況七勝三負,雖然戰績不錯,但奈何敵方太過陰險,如果說他是近兩年才學會圓滑一些,連笙云這個人,則是從小就會討巧賣乖,上會奉承老師,下會拉攏同學,謝聞瀾如今用在南渡身上的,還不及連笙云十分之一。
謝聞瀾贏了比賽卻輸了民心,每次二人競賽回來,無論輸贏,連笙云總是被圍著道喜的那個。
他的面上看起來羞澀靦腆,只有謝聞瀾知道,他平時找自己約賽時的態度是如何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南渡怎么會喜歡他
謝聞瀾拿出手機,開始百度連笙云的近況。
其實并不難尋,麻省計算機系的高材生,連續斬獲asc和isc等多個國際超算競賽總冠軍比起謝聞瀾顛沛流離的這四年,連笙云光輝得仿佛一個優秀富家子弟的標準模板。
是的,更何況他背后還有連家。
謝聞瀾終于想起,連家和喬家是世交,南渡和連笙云,應該早就認識才對。
青梅竹馬,敵人奸詐,若非是連笙云早早出了國
呸,出國了又怎么樣,就算他不出國
就算他不出國
他要是不出國,南渡就不會找人他當替身,他們也就壓根不會相遇。
艸,怎會如此
謝聞瀾像是幡然醒悟一般,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直到電話鈴聲響起,他從終于回過了神。
“謝哥,”來人是他畢設的隊友,“程序跑線上的時候出了點問題,你能看一下嗎”
團隊畢竟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謝聞瀾給南渡發了個消息,匆匆趕去了學校,他們的畢設是關于sq注入檢測技術網絡安全設計,本來都已經通過答辯,不過組內有人將其發在了一個國際黑白客交流的網站想要完善商業化用途,結果就遭遇了攻擊。
“你來了我們就放心多了,”謝聞瀾的能力有目共睹,幾人圍在他的身邊,
“千萬別放過他謝哥,給他點顏色瞧瞧。”
謝聞瀾工作起來很認真,嘴唇抿成一條薄薄的刃,手指敲擊鍵盤的力度勢如破竹,眼神清亮又堅毅,直到代碼敲好開始自動反擊,這才終于停下了動作。
他的機械核心仿佛從那一刻開始停滯,定定地望著窗外的兩棵柳樹,一望就是十幾分鐘。
“謝哥,謝哥,”身邊的隊友拿胳膊肘碰碰他,“想什么呢”
謝聞瀾從思索中反應過來,嚴肅地拿出手機,隊友差點以為是程序直接被盜了,結果這人從相冊里翻出一張照片比在自己臉旁,皺著眉頭問道“這個人跟我,哪里比較像”
就算是等級再低的小世界也可能懶到創建兩個一模一樣的代碼談戀愛,這又不是水仙文。
所以,平心而論,謝聞瀾和連笙云其實是很難相似的。
謝聞瀾雖然垂下眼睛時顯得乖,但那因為本人的氣質,他的長相其實是張揚凌厲的,而且他除了在南渡面前,大多時候冷著一張臉,平添了一份清冷感。
但是連笙云不一樣,那是一個一看就讓人覺得喜歡笑的人,照片上兩只圓圓的眼睛彎起來,鼻子和嘴巴都很小,整個人粉粉嫩嫩,看著就令人心生歡喜。
這種區分度,就算謝聞瀾真的跟隊友說南渡拿他當這人的替身,隊友恐怕也只會關心南渡的精神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