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謝聞瀾昨晚的相遇并不是巧合,為了賺點外快,謝聞瀾沒有晚課的時候就會去酒吧打雜,地方就在文森酒吧的背后。
這具身體的體質實在太差,南渡只點了杯果汁,用吸管慢慢攪拌著,拿經理對謝聞瀾的訓斥當背景音樂。
“這個月開始就實行考評制,誰要是業績達不到就直接辭退,”經理盯著擦著杯子的謝聞瀾,他的動作依舊有條不紊,仿佛在擦的是家里什么金貴的瓷器,經理頓時更生氣了,“別以為你是兼職就不放在心上,三兩天請一回假,你的工資可不是白拿的”經理越說越氣,眉頭就皺成一團,“每天繃著一張死人臉,也不知道給誰看,怎么著,家里親戚死了”
謝聞瀾手里的杯子重重地放了下來,家里有病人的最聽不得這話,即使知道現在不是他可以意氣用事的時候,垂下身下的手還是發出骨節握緊的咔嚓聲。
看到他發怒,經理居然一瞬間覺得很痛快,要是謝聞瀾今天在這里找事兒,他就可以主動將人開除不用賠一分錢,于是挺了挺身板“你這是什么意思,說你兩句罷了,怎么著,你是不是還想打我啊”
是的354握了握拳,用3d模型跳到南渡面前擋住他的視線,鄭重道,所以為了積分,宿主我們千萬不能暴露自己,一定要低調低調再低調
而且你想啊,354努力分析,主角現在這么落魄,他那么有自尊心的人,肯定不想我們發現的。
有道理,南渡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夸獎道,我盡量。
354剛松了口氣,就見南渡招招手叫來服務生,語氣溫和又克制,說出的話卻十分驚人“幫我點十瓶黑桃a,讓謝聞瀾送過來。”
“十瓶”
小服務生嚇了一跳,黑桃a在這種大學城小酒吧里已經算是天價,誰會一下子點十瓶
而且還是指的謝聞瀾,這種可是會直接算到謝聞瀾頭上拿提成的,以前也見南渡來過,謝聞瀾從哪里認識的這么有錢的客戶
別說是他,就連經理都被鎮住了,原本打算罵出口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里,跟著一起望向角落的沙發。
如果不算昨天的醉酒,這才是謝聞瀾和南渡四年后的第一次見面。
南渡沒穿昨天那身顯眼的阿瑪尼套裝,只是普通的家居服,淺咖色的高領毛衣,商場上四年的殺伐決斷給他平添了一份冷肅。
他遙遙望著謝聞瀾,就像四年前謝聞瀾隔著一大片雪山玫瑰望向他,彼此照見對方最過難堪的一面。
謝聞瀾鋒利的眉眼被頂燈打得柔和了許多,看起來更像陸星野了。
南渡當初看上陸星野,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他那張臉。他喜歡挑選合適的獵物把他馴化成自己滿意的樣子。可惜和陸星野分開之后,南渡再沒找到如此合自己心意的。
直到現在的謝聞瀾。
作為一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的任務者,南渡不可能乖乖做一個做好事不留名的舔狗。
尤其是前男友的舔狗。
謝聞瀾是不是陸星野不重要,有沒有錢什么性格也不重要。誰讓他長了這張臉,不管是跌進泥里還是飛上枝頭,鏈子只能牽在自己手中。
就算要深情,也該他對自己深情才是。
他會再次把他變成令自己滿意的樣子。
這么想著,南渡舉起手中的杯子,不躲不避地迎著謝聞瀾的目光,隔著五光十色的燈火朝他露出一個笑。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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