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我們可是他血濃于水的家人沒想到我們聰明了大半輩子,到頭來卻被你這么個人蒙蔽,前些年居然一直看著你欺負我們的親生兒子”
“都是你這個災星,害得我們一家支離破碎小兒子走了,二女兒走了,大兒子也和我們疏遠了,不僅名聲壞了,我們兩個都五十多歲了,在學校里兢兢業業大半輩子也都被你這個災星毀了你看看你養父這腿,這喉嚨,你心里就不愧疚嗎”
江母喋喋不休的說著。
江安安已經聽過這些話很多遍了,這會兒低垂著腦袋一聲不敢吭。但從前動輒大哭的他,現在全程都沒有掉眼淚,因為只要他哭,江母就會翻出更多的“舊賬”,明天說不定還會不許他吃飯。
而就坐在江母身邊的江父,從前他也是個愛說話的,但現在卻沒有附和江母一言一語倒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因為他不能。
江母責罵累了,就叫江安安給她倒了杯水。
喝完水后,江母皺著眉“把輪椅推過來,還要我說了你才知道做嗎”
江安安搖搖頭,連忙把沙發旁邊的輪椅推到了江父旁邊,然后和江母一起將江父搬到了輪椅上。
之后,江安安推著江父回到了江父江母的臥室,又伺候著江父洗漱、換睡衣、躺到床上可以睡覺了,江安安才在江母的允許下離開了這間臥室。
他回到了客廳,熟練的把茶幾上的水杯拿去洗了放好,又把凌亂的沙發布鋪平整,然后關了燈,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
江安安現在住的房間狹小緊湊,不是他從前一直住的那間寬敞臥室了。他從前那間臥室屬于年幼時還未走丟的“江籟”,現在這間臥室的上一個住客,也很巧,還是“江籟”,不過是走丟數年后回到江家、格格不入的“江籟”。
躺到床上,江安安在被子里啜泣。
哭著哭著,他就睡著了,還做了個夢。
夢里,江安安又回憶了一遍幾個月前的事。
他被帶回了秦家,見識到了頂層富豪家庭的環境,物質條件無一不精,每個傭人都很進退得宜、對他很有禮貌,而被他叫做爸爸媽媽的人,雖然會因為他愛哭而訓斥他,但對他大多時候都很愛護。
江安安時常回想,覺得在秦家的那一個月時間,是他過去這么多年的人生里過得最好的一個月。
可是美夢很快就碎了,秦行風和宋盡雪突然提起要做親子鑒定時,江安安心里就很慌亂,后來果然,他不是秦家的親生孩子。
此前一直對他愛護有加的“親生父母”突然就變了臉,拿著從他手里拿過去的半塊長命鎖逼問他到底是怎么得到的。江安安很迷茫,因為這件事他其實是真的不記得了。
但秦行風和宋盡雪已經不相信他了。
“如果僅僅只是你不是我們的親生孩子,那不論你的品性如何,我們都不會對你怎么樣,甚至是我們應該對你道歉。畢竟當初是我們沒有調查清楚,主動找上門說你是我們的親生孩子,把你帶了回來,直到前幾天才想
起來親子鑒定這件事,說起來并不能算是你的錯。”
“但是,偏偏你手里有這半塊長命鎖,它是我們家孩子的你到底是怎么得來的這段時間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之前在江家,我們正是因為被這長命鎖的存在影響了思緒,一時間沒了理智,原本要說的親子鑒定也沒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