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問然撓了撓頭,“什么注腳,我沒看過,我可不知道。”
文淮之抿了抿唇,想起那些奏折上密密麻麻的注腳,半晌,他輕聲笑了笑,道“沒什么。”
前世崔晏的面容已經徹底模糊,文淮之甚至有些回憶不起當初的崔晏是什么模樣。
如果前世崔晏就可以遇到溫連,就不會有所謂的暴君太子,而是會多了一位愛民愛才的好君主。
江山代有才人出,文淮之從不覺得自己是可以改變世界的那個人,天下之大,總會有和他一樣聰慧多智的人存在,總會有一個又一個的“男主”出現。
是命運的軌跡讓他和崔晏走上全然不同的道路,現在,崔晏的軌跡上,陽光照了進來。
天下可以沒有文淮之,但不能沒有明君正主,如今崔晏正是那位明君正主。
施瑯,你一生都在盼望一位明君,若是你看到的話,會為此而欣慰么
前世崔晏欠你一命,今生他卻我會輔佐他殫精竭慮,為國盡忠,護佑天下平安,圓你半生抱負,以此來還你的債。
施瑯,可好
天邊忽然云明霧散,自烏云交匯處,一道柔和明亮的光束照耀下來。
文淮之眼睫微顫,怔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直到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大人,發什么愣,魚咬鉤了”
他猛地回神,將魚竿提起來,一只渾身金黃的大魚懸在鉤上,歡快地撲騰著。
顧問然激動地說“頭回見人釣這么金色的魚,文大人,在我們幽州那邊,這可是吉兆啊”
良久,文淮之眼眶微濕,倏然跟著他笑出聲,像是長抒一口氣般,望著天邊光亮,低聲喃喃,
“是啊,吉兆啊。”
船蓬里,黑白相間的棋子散落一地,凌亂不堪。
溫連被抵在蓬邊,承受著一個并不算溫柔的吻。
呼吸粗重,衣衫亦挑開散落,溫熱的手心在后背撫摸,像在細數他的脊骨,溫連臉上燙得要命,不清不楚地低聲求饒“別,文淮之和顧大人還在”
話還沒說完,崔晏便一口咬在他雪白頸子上,眸光暗沉,握緊他的腰,似在威脅,“剛剛跟他說什么了。”
“殿下心胸寬廣,臣還以為你不會在意這種小事。”溫連故意氣他,而后毫不客氣地在他喉結上咬回去。
下一刻,崔晏像是被溫連的動作點燃了般,掐住他的臉再深深吻上來,恨不能把溫連渾身上下都做滿屬于他的記號。
“說錯了,我是心胸狹隘的小人。”
崔晏眼睫低垂,指尖在溫連腰際游弋,忽地想起什么般,低聲道,“還沒在船上試過呢。”
溫連“不許”
崔晏的思緒卻早已一發不可收拾,他意味深長地望著溫連,捏了捏那只白玉似
的耳垂,低低道“很久之前就想在船上試試了。”
很久之前
溫連深吸一口氣,說“上次來幽州送賑災糧的時候那種情形,虧你還想得到這種事。”
出乎溫連意料的是,崔晏搖了搖頭,笑道“非也,是你在船上醉酒的時候。”
話音落下,溫連沉默片刻,忽地想到,那個時候崔晏不是才十五歲嗎
他震撼地看向崔晏,不可思議地問,“真的假的。”
“唔。”崔晏抿唇不語,思索著當時的場景,而后緩緩俯身,湊在溫連耳邊,輕聲道,“當時你喝醉酒躺在船上,衣衫不整,醉意熏熏,一點防備也沒有,還捧著我的臉夸我漂亮,喊我是你的寶貝。”
溫連瞬間想起來那晚發生的事,臉上紅透,咬牙強撐,“那、那是我喝醉了,而且我當時肯定喊的是寶貝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