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文淮之毫不猶豫地打消他的希望,“他們哪有這個本事,你不是說你清楚崔晏么”
他步步逼近溫連,聲音沉重,“難道你就半點沒發覺,他這人殘忍偏執,無心無情,蒼生社稷在他眼中如同糞土”
隨著他的話,溫連腦海里還真閃現過幾個片段。
他這種人,不配我與幽州以命相隨。
千萬百姓性命與一人性命,孰輕孰重,太傅不懂
溫連眼睫顫了顫,他搖頭道“可他沒做過壞事,他只是很多道理不懂”
”道理不懂江隨,他二十及冠了”文淮之深吸了一口氣,扒住他的肩膀,想要把他晃得清醒一些,“他不是孩子,他什么都懂,只是他生性如此,殘忍冷酷,百姓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你以為他對你好是真心待你,我告訴你,只是因為你是左丞之子、太子太傅、戶部尚書,當今圣上眼前的紅人”
他情緒激動,溫連的腦子差點被文淮之搖成漿糊
。
理智告訴他有什么不對,可他卻怎么也想不出是哪里不對。
崔晏是男主,他怎么可能會做危害江山社稷的事
他是男主,又那么聰明,怎么可能會什么道理都不懂
一連串的問題讓溫連頭更暈,他抓著文淮之的手甩開,坐在殿內的凳子上,深深呼吸一口空氣,說道“我相信他,他不會做那種事。”
文淮之震愕地看著他,剛欲開口,就被溫連打斷。
“如果你也相信我,就別再覺得我是蠢貨,我和他相處這么久,又怎么會輕易判斷失誤旁人能道他千萬句不是,可我不能”
溫連眼眸紅透,扯住他的領口。
“因為他在這世上只有我可以全心全意信任依賴,文淮之,也只有我,我不能對他不好。”
溫連的聲音帶著濃郁的怒氣,文淮之啞然看著他半晌,什么都不再說了。
殿內一時寂靜。
溫連靜默地整理思緒。
崔晏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這不會有錯。
崔晏知恩圖報,對溫家和顧問然都很好,這也不會有錯。
他親眼所見的事實就是如此,他知道崔晏不是壞人,只是個很缺愛的孩子。
受過那么多苦,他沒有要報復所有傷害過他的人,甚至沒有打算回宮當太子。
難道就是文淮之口中的殘忍冷酷,無心無情么
他一個字也不信。
溫連冷靜下來,拂了拂衣擺,漠然道“文公子,若沒有其他事,我先回清寧宮了。”
文淮之怔滯地看著他,忽地伸出手,從背后將溫連抱住,聲音難掩顫抖,“江隨,你和崔晏是什么關系”
溫連被他抱著,額頭猛地一跳,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說什么來著他說什么來著
文淮之果然跟江施瑯有點什么,崔晏當初還不相信
他咬牙想要扯開文淮之的胳膊,“文淮之,我實話告訴你,其實我根本就不是江”
吱嘎一聲,殿門被緩緩推開。
崔晏立在門外,目光落在溫連腰間上文淮之的手,他似笑非笑,眼眸寒意凜凜,“看來,孤來得不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