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緒繁雜,復又看向任務紙。
不能再錯下去。
半晌,溫連閉了閉眼,下定決心提起筆,認認真真寫下幾個字。
系統,申請死亡,死亡方式是在太師府暴斃而亡。
與此同時,清寧宮里。
燭火搖曳,風動樹影。
崔晏眼底映照著燭光,把玩那對皇帝賞下來的玉如意,這對曾是他生母明皇后的定親之禮,于他而言毫無用處。
他知道,這不過是皇帝想喚起他對親情的渴望,可他現在有人疼,早已不在乎這遲來的父愛。
有什么用,都是做戲罷了。
半晌,崔晏興味缺缺,將那對玉如意丟進了床榻角落里,權當擺設。
今夜沒有溫連在身邊睡著,他不習慣,半點無法入眠。總覺得懷里缺些什么,不抱著人睡,便渾身不自在。
雖然他睡不著,但崔晏知道,溫連沒有他定然會睡得很好。
要是可以真的把溫連鎖在身邊就好了,只不過那恐怕會被溫連厭恨。
還是算了。
許久,他嘆息一聲,拋去這個想法,知道注定只有自己會難以入睡,便脫去外衣,準備逼自己睡覺。
可腦海里抑制不住,又忽閃出溫連和文淮之對視時的眼神。
心頭悶燥,崔晏輾轉反側。
他每想一次,就更想除掉文淮之一分。
他把顧問然留在通州,不止是讓他帶顧斐然回鄉,還命他仔細去調查文淮之,如有發現此人存著任何逆反籌謀之心,當即殺無赦。
只要文淮之是那所謂的男主,他便一定會想做皇帝。
崔晏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休想從他身邊,帶走溫連,即便這是天命也不行。
正思索著,崔晏里衣的衣襟忽地亮起微光,他動作一滯,心頭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脊背發冷。
崔晏不假思索,迅速將那張字紙取出來。
待看清上面熟悉的字眼,他額頭青筋猛跳,攥緊任務紙,朝殿外咬牙喊道“來人,備駕。”
聽到這聲,守夜瞌睡的溫武英在門外一個激靈驚醒,甚至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呆呆地道“啊殿下,何事這么晚動身”
崔晏猛地推開殿門,呼吸緊促,心跳快到令他胸口悶脹。
怒氣難消,他盡力平復著胸前起伏,聲音冷戾至極,“備駕太師府,孤要,抓人回來。”
溫連,為何突然不打招呼要走
前有文淮之要與我爭搶,后有你夜半私自離開,妄圖自殺。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怎么做你才會留下來
你真的,一定要把我逼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