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崔晏指尖微顫,剝開他衣衫的手微頓,心臟在胸膛跳得震聲不已。
他驚惶地看著溫連,帶著一絲不敢確信,低聲道,“真的么”
見他不信,溫連干脆開始自己脫起衣服,“廢話那么多,你來不來”
崔晏呆滯在原地,坐在榻上,失魂落魄地緩聲道,“你是要從此與我一刀兩斷,分道揚鑣么”
溫連“”
他上下打量著崔晏,瞇了瞇眼,“你是不是不行”
聞言,崔晏微微張口,“我”
溫連見他糾結,還以為他當真不行,一時間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起身從崔晏身上的衣襟翻翻找找,“不是還藏著那小黃書,放哪了,拿出來現學。”
聽到他的話,崔晏扣住他的手,眸光緊盯著溫連的臉,生怕看到溫連的神色里流露出厭恨的情緒。
“沒帶”溫連耐著性子繼續問,“那別學了,我在上也行,就是你得忍著點疼。”
雖然他沒跟人試過,但是溫連還是十分自信自己這份能力的。
他握住崔晏的手腕,壓在小榻邊,認認真真地脫起崔晏的衣服,嘴上還不忘數落,“該學的時候不學,不該學的時候學得倒起勁。我看你只一件本事最大,就是氣死我”
倏然間,崔晏伸手抱住了他,溫連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試探著問,“怎么了”
下一刻,崔晏不發一言,反手將他按進軟被里。
溫連低低驚呼了聲,很快便明白了。
這小子根本不是不行,那天那本小黃書,他早就看得爛熟于心了
崔晏一邊掉著淚一邊用力抱緊他,手指摁在著溫連的肩膀將他壓下,力道幾乎能掐出緋色的指痕,分毫不由他逃竄。
每一次都仿佛是想將自己整個人的靈魂與溫連相碰、相撞、深深相融。
溫連吃不消,從軟榻里探出頭呼吸新鮮空氣,隱忍許久,在崔晏張口咬住他肩頭時,還是忍不住低罵了聲,“屬狗的別咬了,疼。”
無人回應。
淚水一滴滴落在溫連白皙勻稱的后背,緩緩滑下,直至隨著床榻搖晃而無聲地墜落。
溫連不解,憋屈,不解。
被做飯的人是他,崔晏反倒一直擱這掉小珍珠,這叫什么事兒啊,搞得好像是他把崔晏怎么了一樣。
他咬緊下唇,克制自己別發出什么不體面的聲音,對方卻仿佛鐵了心要折騰死他,不聽到他出聲誓不罷休似的。
一次次隱忍換來的,都是更加兇狠的侵略。
小沒良心的。
他在心底氣得低罵了聲。
抬起頭,溫連又看到崔晏眼底氤氳的水光,眼睛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終于在此刻可以盡數傾瀉,溫連一下子什么都罵不出來了。
他真是
行吧,他自作
自受。誰讓他養出這么個好兒子,受著吧
溫連認命地抿了抿唇,只在對方掐住他的臉要吻上來時,眉頭微蹙。
不是,怎么還有這個環節
“張嘴。”崔晏小聲催促道。
他默了默,在崔晏灼灼目光中,輕輕張開雙唇,對方立刻撲吻上來。
舌尖相纏,呼吸顫抖,唇瓣碾磨到泛著薄紅的水色。
溫連耳尖紅透,臉側燙得像是著火,他閉緊雙眼不看,唇上的觸感卻更加清晰。
事實證明,崔晏的確聰明,溫水煮青蛙那套對溫連非常有用,他現在甚至覺得這一切發生得很自然熟練,沒什么大不了。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要做就做全套吧。
見他有所回應,崔晏的動作忽地停下,溫連甚至可以聽到他的心跳聲,像把小錘子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口。
忽然間,崔晏睜開眼定定地望著溫連,輕柔捧住他的臉,什么也不做,只是專心地吻。
喘息的間隙,溫連聽到他在耳邊呢喃,
“我會永遠記得今天,永遠不會忘。溫連,這是我這一生、這輩子,最好的一天。”
溫連怔怔地聽著崔晏興奮到語無倫次的話,淚痕還沾掛在眼睫上,像只灰撲撲的小狗撲向心愛的主人。在這一瞬間,溫連仿佛也被他內心深處濃濃的喜悅所感染,莫名地牽起唇笑了笑。
這樣啊,原來做這種事他就這么開心,可以開心到一直掉眼淚的程度。
傻不傻
崔晏再次俯身上來。